coco
2006-07-10 23:18:54
像弗里達一樣自由地愛
腳對我有什麼用?……如果我有飛翔的翅膀。弗里達如是說。
讀弗里達的畫好像站在了她的心口,順著血液望去,是流不盡的自由性情。弗里達依偎在里維拉身邊就好像一隻鴿子站在大象的肩膀上,那隻大象拴不住的鴿子,飛累了才落腳下來,帶著天堂和地獄裡的快樂與痛苦,獨自舔噬著心靈和肉體傷口,她畫畫酗酒吸毒泛交並且革命著,她為心靈的傷口畫畫,為肉體的傷口酗酒吸毒,為精神的傷口泛交,為腳下那隻大象革命。
「我想自由,跟我期望的人在一起。主啊給我力量,讓我繼續尋求愛。」她不斷地尋到了她的愛,卻繼續尋求下一個,她只有在不停地愛中才能解釋自己的孤獨存在的意義,男人和女人,她在縱慾和畫畫中逃脫在真實世界裡肉體所受的束縛。受約束的肉體只有在不停地證明它功效的時候,才能感到自由。
弗里達只對里維拉的愛超越了肉體,視做愛如「風裡撒尿」的性自由論者里維拉用一生的時間愛上了弗里達的靈魂,他不由自主愛她得崇高、莊嚴、神聖。鴿子和大象的結合,肉體之愛如此無力,如風中搖擺的蘆葦,只有兩個人對革命的共同認識和對對方繪畫能力的仰慕,才能維持這樣的精神之愛。就是這樣奇怪的一樁婚姻,給了弗里達一生對里維拉的崇拜,這種崇拜更接近於同志式的而非夫妻式的。
弗利達也愛自己,她反覆地畫著不同的自己,身著不同服裝的自己、肉體豐滿或者只剩骨架的自己,她和畫裡的自己拉手、說話,喃喃自語,因為她孤獨。「我畫自畫像,因為我經常是孤獨的,因為我是自己最了解的人。」弗里達說,自戀和她手裡的畫筆不可分割,她的腦海里不停地閃現出各種不同的東西,這些東西矛盾甚至毫不相干,卻同處一個空間,她把它們畫了下來,如果說達利作為超現實主義男性畫家而趨於理性的話,弗利達作為女畫家則更加把自我感性的東西放在畫面之內。
她短暫的一生專為追求自由與克服痛苦和孤獨而來,上帝給了她受盡摧殘和截戮的肉體,但是她把這個痛苦轉化成無盡的對愛的追求,自由隨性如清晨籠罩在城市上空的薄霧,儘管愛並沒有改變她內心的孤獨,但自由給了她一雙畫畫的手和一個活在畫布裡的完美丈夫。
她是黑夜裡的一根火柴,猛然擦亮燃起耀眼的光芒,卻在瞬間用愛將自己燃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