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慾九歌》：關於性與都市的影像戀愛日記

文/赤葉青楓

2004年的坎城電影節上，曾有一部影片首映之後便轟動一時。之所以有這樣的效果，並非是此片的情節有多麼的曲折離奇或浪漫感人，也非是其畫面有多麼的壯觀大氣或匪夷所思，而是其中大膽呈現的真刀真槍的的性交、口交、手淫、甚至SM的情節，對於那些坐在主流影院的大螢幕下欣賞此電影的人而言，實在有些驚世駭俗之感。而這部影片的片名就叫《情慾九歌》。

這部連導演麥可•溫特波頓自己都承認是英國影史主流電影中在性方面最露骨的電影，從一開始就受到了英國觀眾組織和國會議員的抵制，而某些媒體更是為此片打出了「性愛與搖滾的狂歡」這一極盡誘惑與煽情的宣傳口號，不過在我個人看來，這更像是一部關於性與都市的影像戀愛日記。

故事由在南極探測的Matt口述，緩緩帶出他與那個叫麗莎的女孩子的回憶。二人邂逅於在倫敦舉辦的一場演唱會，彼此的激情如同乾柴烈火一般，一觸即燃。從此兩具年輕的軀體就抵死纏綿在了一起。如果說最初發生關係只不過是常見的一夜情的話，那麼之後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則是一對普通情侶的特殊影像寫實。

說他們普通，首先是因為他們都只不過紅塵俗世里兩個平凡的都市青年男女，各自的身份既不是達官顯貴、要人明星，也不是拖家帶口的已婚人士；其次是他們的戀情亦比較平淡，他們一起去看演唱會、逛街、過節……甚至做愛，都是一般情侶之間都會做的一些事情。雖然也曾對著彼此大聲地喊出「我愛你」，雖然偶爾也會有些小摩擦，但總的來說並不見得有多曲折浪漫、感天動地。

他們之間，沒有山盟海誓，沒有生死相許，就連分手，也是那麼的平靜：連機場都沒有去，只是在麗莎的家門口笑著擁吻告別，然後各走各路……試問這樣的一段戀情，這樣的一對男女，有何特別之處？

然而影片的對其二人關係的表現手法則是比較特殊的。縱觀男女主人公之間相識、相戀、相分的全過程，基本都是主要通過床笫之間的激烈動作與纏綿細語來呈現給觀眾的。

廚房裡的即興，浴缸裡的調情，大床上的SM……導演大概是想通過性愛這一方式，從而來探討兩性關係與感情。而那一場又一場的搖滾演唱會不僅僅象徵著Matt和麗莎之間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亦是Matt回憶中用來計算時間的量尺——或者，它們更像是一根根的針，用回憶之線串起南極與倫敦，性與愛……這些空間與時間、肉體與感情之間的種種聯繫，使其即使在事過境遷之後，依舊難以忘記那段深埋在心底的愛情。

不過或許是因為片中性愛片段太過於赤裸直接，而且所佔篇幅不小，所以反而令觀眾分散了注意力，忽略了其中的愛情成份，只被空氣中瀰漫的情慾味道所吸引與刺激。

但是不能否認的是，Matt和麗莎彼此之間一定是愛過的。那曾經有過的激情與纏綿，歡笑與淚水，還有對方身體中那熟悉的混雜著汗水的荷爾蒙的氣息，都是心靈深處無法輕易抹去記憶。所有的一切，如同那終年被皚皚白雪覆蓋著的寂寥的南極大陸，表面上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但那冰與雪的下面卻是如潮般的動盪與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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