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胸的反胃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一個半小時《親切的金子》，我終於看到了黑底白字的謝幕，跟個人的悲劇相比，這次導演朴贊育把類似《東方快車謀殺案》的集體復仇搬到了自己的故事中，但全劇人物符號太多，剪輯算是到位，至少顛來倒去的回放，再前進，沒擾亂你對整個劇情發展的理解，放映開始我拎了旺旺雪餅在座位旁，劇終，吃掉5袋和一片加一口，因為沒有手拿，一隻手揪著衣服，而右手則穿過外套，握住左胸，心臟在這邊，之前還殘留在口中的雪餅碎屑感覺像生的肉渣，只令人喘氣與作嘔。
    其實編劇用了半集不到就講清了所有的故事，剩下的時間全是對你靈肉的折磨。一個19歲的金子協助自己早孕的女兒的生父－白老師綁架5歲男童，這個衣冠禽獸僅僅出於對小孩的反感將其殺死，同時威脅金子充當替罪羔羊，否則女兒不保，利用了媽媽的仁慈，入獄的金子困惑然後馬上就想通自己其實不可能清白的活著，與其那樣還不如選擇復仇。長達13年的刑期將一位明眸皓齒的少女變成了同樣明眸皓齒的少婦，也讓金子見證了女子監獄中來來往往的過客，因賣淫入獄的，受到新成員通常都會領受的排擠後看到金子面壁時頭部發出的閃閃光圈幡然找準了重生的目標（這裡的設計是敗筆，導演也許想將基督教救世主先死後生的大意融入其中，但卻構成了整部電影唯一引我發笑的情節）；因搶劫而入獄的，當初又抗機槍又跳櫃檯的身體由於腎衰竭而岌岌可危，忽然接受金子慷慨的捐贈煥發新生；因通姦而入獄的，原罪自出於性，作為不能潔身自好的女人，淪落到四壁都是女人的小小地盤仍然擺脫不了厄運，被迫在浴池給監室的惡霸舔下身，滿足後者變態的性慾，之後痛哭流涕，然後看到金子手握香皂，bt肥胖的身軀已經整個摔倒在地上，於是她成了金子復仇計劃的第二個幫兇；同樣是遭到算計的惡霸，又用不知道怎樣違背道德倫理的手段折磨獄友，這一次金子來了真的，三個月的漂白劑洗乾淨了前者的腸胃，也洗去了前者的生命印記。當金子刑期已滿，出獄第一位迎接她的，曾給過她訓導的牧師遞上象徵洗去前罪，重新做人的雪白豆腐時，她毫不猶豫地將其打翻在地，帶上墨鏡離開（在獄中殺了人，之後還要繼續殺人的復仇大計等待實現，無法回頭了...）
    有相繼出獄的受過她恩惠與拯救的獄友幫忙，找到當年的白老師不是難事，打造鏤花的漂亮手槍也不是難事，尋到自己入獄時還在襁褓中的女兒更加不是難事，雖然這個女兒被外國人收養，即便是母女，也有雞同鴨講的費心，我最不能理解的是當金子對孩子啜泣到－解決完這個男人就如何如何時，孩子竟然沒有絲毫驚恐，難道殺人是這麼一件符合邏輯的事情？電影裡沒有懸疑，就如我早先說過的一樣，故事梗概半集就講完了，有的只是物質社會的變態與反人道。想像一下，剛才還衣冠楚楚坐在你對面安然嚼著飯粒呵著湯汁的丈夫，忽然間一聲不響地站起來，衝到你身後，粗暴地撩起你的圍裙，拔下你的褲衩，似乎要將剛才進食所補充的能量全爆發在這一刻的抽送間，費解的我，在螢幕外已經開始不安了，之前的蒙太奇送出的畫面是笑容可掬的丈夫充滿童貞地教著簇擁身旁的孩童英文兒歌，反差讓我反胃。（可能是導演有意將更多的面部表情特寫送給李英愛，崔珉植的表演並不出彩，而且相對他那張飽經滄桑的臉龐和時而散發絕望眼神的雙瞳，大概還是《醉畫仙》或者《老男孩》比較適合他）
    片中不乏血腥的鏡頭，對我真是一場考驗，跺手指負荊請罪也就罷了，用短程手槍生生將執刀的右手射斷彈落在地上，沒人預告開始與結束，於是我完整地看到了血肉模糊的斷手，似乎因神經剛被切斷，反射一樣手指彎曲...原來再魯莽的匪徒，面對槍枝的時候始終是弱者；再之後反覆的揪打，然而當完整的真相揭開在你面前的時候，我感覺－一場鬧劇，這個被稱為白老師的男人殺了不只一位幼童，金子當著當年堅持己見而未抓獲真兇的辦案刑警的面召集了所有受害兒童的親屬，在案發現場的廢棄教室，簡直是集體的發狂，私刑！！所有的人在看到自己的孩子飽受摧殘殘酷死去的錄像之後都不能自持，滑稽的一幕出現了，這些或為人父母，或為人奶奶的成年人互相撫慰著穿上透明的雨衣，拿著分發到手中的各類利器（除了匕首還有大板斧...看到這裡的時候我提醒自己待會一定要反應快，斧頭揚起就要迅速閉上眼睛，半顆腦袋之類的影像絲毫不願瞟見，所幸導演慈悲，免了這一劫），心臟不太好的太太也可以承受向人捅刀的恐懼了，我說導演再次黑色幽默了一把，太太悲切地用抑制不住顫抖的聲音問被綁在椅上等待受刑的白老師：「你看起來...是這麼正常的人...為什麼要做那種事...？」而白老師的回答不能不說是骨子裡欠扁（如果不是硬要當一個說教者，這第一刀的滋味也許可以遲些體味）：「沒有人是完美的...」話還沒說完呢，我跟等候在教室外面摩拳擦掌的家長們一樣抖了一下，屋內反響好大，開始行刑了...一個挨一個的進去泄憤，同時分工明確，處理四濺的血跡，清理污濁的地板，焚燬染血的雨衣，掩埋氣息全無的可怖屍體及刑具，我還以為看不到金子的傑作，以為她也不過是借他人之手完成自己的復仇，最終她還是跪下，朝已經埋葬一半的白老師補了兩槍。
    我不能理解的還有很多，所有的受害兒童家長嚷嚷著作為一個沒有子嗣的男人，綁架兒童，索要巨額贖金為了什麼，存那麼許多錢財只能是為了孩子（這一點中韓好像），金子的嘴角抽搐，硬撐著堅持他沒有孩子，可被領養的jenny明明就是，她大概害怕最後連帶受私刑的不止是負心的男人而還有無辜的女兒吧，但這樣一來bt男斂財到底為什麼又不明晰了。儘管出獄時拒絕享食潔白的豆腐，但在所有前仇完結的最後，一個下雪的晚上（白色聖誕節，我想也就是在這個前後吧），因受女兒的感染，將頭深埋進潔白無暇的蛋糕中，畫外音響起：「雖然這無法使你得到救贖，但我還是喜歡金子。」一個完全蒼老的聲音，又不像是老年的jenny，畢竟影片故事結束的時間正好是一年前這個時候剛剛 say bye bye的2004年...
   還有，還有，不知道是不是導演隱寓北韓武器比較厲害，總之金子那把酷酷的超短射程手槍是以北韓女間諜隱藏在佛經中的圖紙鍛造的哦，雖然讓我緊張，讓我噴血，讓我反胃，讓我眩暈，但我還是不得不說浪費了一個半小時，對著人神經結點較多的腳掌浪費子彈我會好受嗎？除了讓我跟主角一起感到痛楚外，別的什麼也說不出了...
   happy new year every one，這樣的人間悲劇永遠也不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