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背山回憶

Brokeback Mountain/斷背山(2005)
國家:美國
導演:李安
類型:劇情/愛情/同志/西部
片長:134min
IMDB:8.0
麥田評分:8.4

最後JACK和ENNIS的襯衫套在一起,兩個人的血早就隨著時間凝結.看著這個明顯的中國式的意象,李安真的將一個中國故事豐滿地用在一個美國西部的歷史當中.我猜想傳言中的泣不成聲應該是在這個時刻,ENNIS到最後什麼也沒有剩下,但是他卻擁有了所有,他和JACK的愛,以及自己成親嫁人的女兒.原本以為這是一個要講述一輩子的故事,由於這段時間我隔絕了所有關於斷背山的評論,所以根本不知道JACK會因為車禍迅速離開,我還以為墨西哥的約定會在這個世塵當中永久地變成一個意象,作為他們無法離開斷背山的一個犧牲角色,但是沒想到李安還是用最簡單的方式造成了這個悲劇.魯迅先生說過悲劇就是把好的物事破壞給人看.

1.趕著羊兒上山去

一開場就讓我們知道了JACK的內斂和ENNIS的主動.從去年還在點映的時候就有影評人在講Ledger和Gyllenhaal演技稍嫌稚嫩,但是隨著影片從歐洲紅回美國的時候,這樣的評價就不見了.兩個演員雖然年輕但才華洋溢,不管怎麼評價,但是我還是覺得他們倆貢獻了我進2006年乃至2005年下半年後看到的最好表演.

電影的前半段看似輕鬆其實對於演員來說要將兩個男人的情愫點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趕著羊兒上山坡,雖然同樣是風光片,但是李安對於風光的理解跟張藝謀又有區別,並不是在說孰優孰劣,只是說風光對於電影和劇情的推動起到的作用是正面還是負面.其實看到這一段直接想到,科羅拉多風情在兩部影片中都成功地烘托出故事的感情基調,導演也許通過自然的美好風光來告訴觀眾,請將斷袖也看成愛情的一種.

數不清的綿羊,獵犬,熊,以及我們看不見的動物陪伴著JACK和ENNIS,只有動物們知道這兩個男人每天的生活,一個留守,一個看羊.生活如此平淡,所以才使得愛情細細流長.ENNIS的被動和隱忍最後卻爆發地最激烈,兩個人沒法不走到一起來.愛情的開端我們會誤會跟青春期,寂寞,幻覺等有關,但是時間進行,四季轉換,等兩個人清楚地了解這種感情的時候,他們繼續了.

當然等羊兒們要被拉到蘇格蘭吃掉的時候,兩個人必須分開了.

2.娶妻生子

李安是一個平和的人,他在形式上從不激烈.兩個人像其他男人一樣娶了妻子生了孩子,雖然各自都思念對方,也因為日常生活而高興苦惱.但是直到四年之後兩人再見的一吻,才讓觀眾發現,這場愛情是多麼嚴肅多麼持久,因此對他人的傷害才是如此深刻.

每年一個週末的獨處.也許這是介於愛情和責任之間唯一的罅隙,但即使是這樣,ENNIS失去了妻子,或者說兩個人得到了自由.在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依然會談論自己的生活,計劃,家庭,以及對對方的思念.

然後講到墨西哥.翻譯非常混亂,我實在沒有搞明白墨西哥是怎麼被提出來的,我只能認為兩個人經過一段長長的思想鬥爭,最終定下了一個理想,這個理想暫時叫做墨西哥,時間大概一年.這個理想是兩個人能在一起,能隨時隨地感受到對方,能輕易聽到對方說愛自己.

也許理想只能是理想.他們只能永遠屬於斷背山,而不是什麼墨西哥.

3.結局

其實這個故事挺沉悶的.一直沉悶到最後.

JACK的死來得如此迅速,在李安的心裡,這個死恐怕象徵意義超過對劇情結構的推動意義.ENNIS來到JACK父母家,見到JACK從斷背山回來之後住過的房間.找到套在一起的襯衫.

音樂響起,並沒有關於回憶的蒙太奇.這個蒙太奇是必需要的,觀眾代替了導演,好像大家重新回到斷背山,回到那個只有兩個男人的山林世界.這個時候ENNIS自己開始了新的生活,這個新的開始將由回憶和現實組成.對於現實,女兒出嫁,落下毛衣,然後ENNIS打開立櫃,打開之前我就直到裡面會掛著什麼,一個巧妙的細節將現實引入到回憶當中.

回到開始了,有人應該流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