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我的心再也回不去了

    上週看「英國電影電視藝術學院獎」頒獎典禮，看到了《斷背山》獲多項提名與獎項，李安獲最佳導演，鳳凰也不失時機地訪問了奧斯卡唯一的華裔女評委盧燕，問她最希望今年得獎的是誰？她說當然是《Brokebak mountain》啦！
    不知道是不是媒體導向的原因，這些年來，奧斯卡與諾貝爾、國足出線並列成為了全國人民心底盼了又盼，痛了又痛的期望。國足出線的起起落落我是經歷了的（註：對了，2002年韓日世界盃我們出線了，因此這一願望應該改為「在世界盃上進球」更為準確一些），然而另外兩項是我是外行，只能看個熱鬧，因此聽到鳳凰的報導，當時也沒敢往深處想，沒想到的是，一週後，卻從網上獲知它果真獲奧斯卡的報導：三項大獎！來不及細看，馬上拔通電影院的電話，問什麼時候上映？接線小姐一改往日的熱情與甜蜜，換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沒有，我們這有《納尼亞傳奇》！我有些意外，不肯罷休：那什麼時候上啊？小姐繼續繞圈子：不知道，我們這只有《納尼亞傳奇》！當我還在納悶的時候，小姐掛斷了電話。這小姐也真是矛盾，忙著幫電影院推薦新片本是我所讚賞的積極主動型的員工，然而，她卻用一種無比冷漠的語氣。真是矛盾得夠奇怪！
　　晚上正好又看到本港台，梁文道在談論這件事情：斷背山由於涉及同性戀題材，禁止在內地上影，這樣一來，我們香港便成為了「禁書、禁片」的天堂，歡迎內地朋友多來香港..... 尤其在說「禁書，禁片」的時候，無不夾雜著自豪與諷刺，自豪什麼，又諷刺什麼，大家都很清楚。
　　別說是香港人，連我這個「大陸人」，也覺諷刺。都什麼年代了？政府把人民群眾都當什麼了？我還見過縣級電影院放三級片，並且滿城貼海報呢！更何況，同性戀題材的片子，之前並非沒有啊？我所看過的就有如：古裝版的《霸王別姬》；現代版的《藍宇》；文藝版的《春光乍泄》。再說在這樣一個敏感時期，要說從政治考量，當局此舉也不甚明智。李安作為一名中國人，電影獲了奧斯卡卻不能在中國上映，敏感的李安，尷尬的李安，找不到回家的路！我難以想像，如果有外國記者問到為什麼他的電影不能在中國上影，他將作何回答！我想，他除了下定決心強調自己只是一個「台灣人」，也沒有別的了......這不是逼他「台獨」嗎？
　　這樣做的結果，不但沒有阻止大家對《斷背山》的關注與欣賞，更有一個」偉大「的作用，那就是讓大家再一次覺得離不開盜版，甚至有些病態地愛上它。是不是這也算是一種無聲的反抗？這讓我想起李敖在清華演講的時候，一個學生問他：請談談您此行的政治目的？李敖答：你把我談得太小了，政治真的是一時的，文化才是永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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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二 ：愛是心裡的一個「疤」

   　講了大半天，我才進入影評的正題，DOWN了一晚上，昨天終於看了，由於經過了前面一部份的折騰，同時又知道獲得了奧斯卡，因此看起來或多或少或會受一些情緒的影響。
　　有幾處地方結束得太快，由於沒有看過「正版」，因此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剪掉了。實話實說，沒有給我太大的震動，但還是有幾點給我留下深刻印象，故且來湊個熱鬧吧！

　　１美國人無處不在獨立精神：
　　夫妻間　感覺來了就結合，感覺不對就走，不做任何解釋；
　　朋友間　親密的時候如膠似漆，離去時同樣如風，絕不纏綿；
　　長晚輩間　與妻子吵架那晚，歐尼斯摔門出走，兒女們跑出來叫，絲毫不理，鑽進車就走，沒有哭鬧，小朋友們怯生生的一句：Bye！乖乖地回家去。還有面對傑克的死亡，看得出來，妻子與親人都有傷心，但他們表現得比較淡然，這其中有刻意的克制，但更重要的是從小養成的「理智」與任何人之間刻意保持的距離感。
　　這一切，你可以理解為「獨立」，可以理解為「理智」，也可以理解為「沒人情味」，可以理解為「現實」，在這裡，作為一名骨子裡的東方人，我不想作任何評價，但這就是我眼中的美國，眼中是西方人。

　　２無處不在的暴力
　　朋友間　在草場時，傑克去套歐尼斯，心煩意亂，後一人來一拳，直到滿臉鮮血才滿意地離開；　　　
　　夫妻間　歐尼斯擰著妻子的衣領，雖然一拳沒有砸下去，但他忍到了極點；
　　陌生人　歐陽斯沒有砸下去的那一拳，終於加倍發洩在那名司機身上，當然他也贏得了一頓加倍的回敬。
　　孩子前　在孩子面前吵架，甚至出手，在他們看來沒有什麼；吵完架孩子們試圖看一眼，歐尼斯狠狠踢一腳把一個桶子踢開，還跟在盪鞦韆的孩子們說：「怎麼不盪了？！」真是活生生的暴力教育啊！
　　這就是美國社會無外不在的暴力，儘管導演在極力地美化與平衡這種負面影響，如你打我一拳，我再更狠地還你一拳，雖然在心理上，導演與觀眾都得到一定的釋然，但無論你如何美化，暴力就是暴力。記得魯迅在《略論中國人的臉》中說過：「人性+獸性=西洋人」，《狼圖騰》中也有關於西方人的獸性與中國人尤其是漢民族家畜性的詳細描繪。在中國這樣的社會制度下，在中華民族幾千的儒文化下，中國觀眾可要留心判斷了，關於暴力，我認為不可崇尚。

　　３「自由」與「自私」關係曖昧，僅一步之遙。　

　　４我不知道這部電影是在表現愛的偉大，還是愛的悲哀。這亦或是這個時代的疑問吧？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美國的上個世紀，對於愛、性的道德，是有非常具體的描述的：「必須是男女之間，必須夫妻，必須在床上......」。「同性戀」這個詞語也是現代社會才走上檯面的詞語。作為一個男人，我清楚地知道，男人與男人之間的交往遠比男女之間要簡單、直接、真誠、可靠得不知道多少倍，然而對於發生「戀愛」，卻是萬萬不能接受的事情。也許我還沒「覺悟」到這一步吧！但我在猜想，人們理想中的戀愛永遠是「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精神的、美好的」是不是這個時代的「愛情」總是太複雜、太累、太飄忽、太現實？因此要靠著理想中的「愛」支撐著他們的想像，但這種理想的愛在現實里永遠只有短短的一瞬，美到深處，總有一絲淡淡的憂傷！「愛」又是人們心裡的一個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