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談

這部1960年拍攝的影片一上來就讓我大吃一驚。 片頭的精緻程度絲毫不亞於任何一部90年代以後的作品。尤其是那種簡潔圖片和明了的文字，更是我的最愛。導演還將戲劇的過場元素引出到電影中。開篇很長的一段時間只能看到黑幕，耳邊伴隨凝重悠遠的音樂。中間還有一次intermission，也是黑幕加背景音樂。這部40年前的電影再次證明，不用電腦特技一樣可以拍出場面宏大的電影。突然想到凱哥，要是他拿出當年拍《霸王別姬》的霸氣，導一部《陳勝吳廣》之類的電影，想必也是盪氣迴腸的。不過也許審查時會有些麻煩。說不定會被廣電總局扣個擾亂社會秩序、破壞安定團結的帽子而慘遭禁播，從此只能通過盜版渠道同廣大的大陸觀眾見面……

3個小時的容量，讓人很容易想到另兩部史詩巨片——《勇敢的心》和《聖女貞德》。應該說前者的背景同《斯巴達克思》更為相似。其實一直都不忍心看此類題材的電影。不像《魔戒》三部曲那冗長的3乘3個小時，哪怕中間的情節有再多波折，地球人都知道結局一定是正義戰勝了邪惡。而對於斯巴達克思們，他們哪怕一度所向披靡戰無不勝，但最終卻總是難逃一死。對此，我向來是感到痛心的。

華萊士在臨刑前高呼「自由」，斯巴達克思也是為了獲得「自由」和「平等」而戰鬥。是的，對他們而言失去自由的死亡是苦難的，爭取自由的犧牲則是幸福的。可惜，今時今日，如此悲壯的史詩已經不可能重演了。記得李敖在北大演講時說，革命，「項羽可以這樣喊，你不能這樣喊，李自成也可以這樣喊，你不能這樣喊」。因為你有的武器統治者有，你沒有的武器統治者也有。結果是什麼？機關槍打穿你，坦克車壓扁你。所以「去梗，去顛，去得，去菘，去反」都不成。自下而上的改革，尤其是涉及政治體制，近代歷史有太多案例證明幾乎不可行。那麼寄託於中間突破呢？位於金字塔中間的中產階級是典型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要求他們孤注一擲、破釜成舟，放棄已經擁有的東西談何容易？！最後只剩下自上而下這一招了。唐德剛在《新中國三十年》里寫道，中國從帝王專制轉向民主政治已經歷了一百六十餘年（自鴉片戰爭起）。今後如不橫生枝節，亂出紕漏，再過四五十年，至本世紀中葉，這一歷史轉型就可結束了。

但願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