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我是誰

《English Patient》有很多譯名，我最欣賞的則是《別問我是誰》。這是一首老歌的名字。這樣的翻譯有些《Lolita》那個《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意思。「英國病人」是直譯，能大概猜出影片的主人公；「英倫情人」是意譯，一看就知道這是部愛情片；「別問我是誰」想必是看過了才能想到的名字，它所概括的是影片的一條主線，也是最重要最糾葛的那一條。

艾馬殊
影片中很長時間不知道拉爾夫•費因斯所扮演的男主角的名字。他駕駛飛機載著一個女人越過北非的沙漠，然後飛機墜毀，接著他被救起，接下來便是盟軍的戰地醫院。他們不知道他是誰，他的身心嚴重受損。軍官給了他一個稱號：英國病人，因為他說英語。直到他開始給漢娜講他以前的事情，才知道他叫艾馬殊，地理學家，僅此而已，並且這已是影片開始幾十分鐘以後。
他連接著故事的兩條主線。斷斷續續的回憶卻如同抽絲剝繭一般，漸漸展現給我們一個完整的艾馬殊。他的出身，他與凱薩琳在那個特殊時期特殊的愛情，他被誤解，都使「英國病人」這個稱號充滿諷刺意味。正因為他的身份被英方懷疑才會導致凱薩琳的死。當他從鬼門關回來之後反而被冠以「英國病人」。其實叫他什麼已經並不重要，他已失去了愛人，失去了自己。
艾馬殊與凱薩琳的愛情無非是婚外戀，可卻發生在戰爭年代。當看著艾馬殊抱著凱薩琳的屍體登上飛機的時候，任何人都不會認為這段感情是兩人的矯揉造作或別的什麼無聊時的獵奇行為，而是一段不折不扣的盪氣迴腸的愛情。他們在禁忌中相愛，一方因為責任而離開，最終還是無法忘懷。類似的或許還有《廊橋遺夢》，無論是敘述方式還是主線構造都有相似的地方。但畢竟艾馬殊不是天下為家自由放浪的金凱。

漢娜
故事的另一條主線。艾馬殊的照顧者，他的故事的聆聽者，還有她與英軍中尉的愛情。
個人認為如果沒有漢娜，艾馬殊可能早就自殺了。漢娜同艾馬殊一樣，都是失去愛人的人，而且漢娜對於感情還有些恐懼感，她身邊最親近的人都死了。她在艾馬殊最後的日子裡與他一同承受那份過重的回憶。
漢娜對生活有美好的願望。她會有忘我地去彈琴的時刻，即使是在教堂的廢墟中。但是她已經害怕失去了。她與基廷的愛是小心謹慎的，不同於艾馬殊和凱薩琳。至今我都記得很清楚，就是，漢娜得到消息騎單車去看基廷的那一幕，我真的以為基廷會失手被炸彈炸死。但他平安卸開炸彈。這是故事中第一次對漢娜的幸福進行肯定。同樣的還有影片結尾她離開教堂時，充滿希望的眼神。
漢娜最終結束了艾馬殊的痛苦。

凱薩琳
她留給艾馬殊的是什麼呢？
回憶？有痛苦的，溫馨的，糾結的。然後呢？僅僅是山洞中那幾行絕筆，和「英國病人」這個稱號。
艾馬殊曾說過他討厭擁有和被擁有。可他卻無意中把自己獻給凱薩琳。
她在離開艾馬殊後他們依舊經常可以見到。她當著他的面勾引其他的男人。他忍耐，他沒有能力，也沒有想過從她那裡將自己帶走。滿眼看到的是一個心碎男人的掙扎。他無法抑制自己對她的渴望。
她又是怎麼想的？
在沙漠中她讀著他書中零散寫下的語句。她會在看著美麗夜空的時候輕輕地問他：你寫的那個人是不是我？根本不用考慮她是不是真的愛他。如果她不愛他，她不可能離開他。
他們的愛情註定不被天使所祝福。
凱薩琳還是死了。

我無法體會他們的感受。我沒有經歷過戰火紛飛的年代，更沒經歷過那樣的愛情。
經歷過的人又有幾個？

艾馬殊。匈牙利貴族。地理學家，皇家地理協會會員。
「別問我是誰」。
其實到底也沒搞清楚他們是誰，象徵了什麼。
P•S
似乎《英國病人》這種穿插式的敘述方式很受歡迎呢。
安妮寶貝的新書《蓮花》結合了《英國病人》和《廊橋遺夢》兩部作品的解構式的敘述方式。但駕馭的不算很好，有些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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