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胃口的功夫

劇情梗概：一名有德國血統的男子Count Almácy在二戰前進入英國皇家地理學會，與英國人和北非國家的阿拉伯人一起探索了撒哈拉沙漠Cave of Swimming中的岩畫，他在考察期間獲得的英國北非殖民地的地圖被他送到了德國手中，成為英國在二戰初期埃及敗績的原因之一。Almácy與考察團內的一名有夫之婦Katherine相愛至深，兩人在北非上演了一段絕戀，最後此女子死於一次飛機事故。Almácy在絕望中駕駛另一架飛機亂飛，結果被擊毀，他本人被嚴重燒傷。他假裝失憶，但在義大利南部休養期間被迫說出了自己的秘密。照顧他的加拿大軍護士Hana在和其丈夫暫時分開以後，與一名印度軍官發生了跨文化的戀情。所以，這片子中的兩位女主角便具有了一些共同之處。


想說些什麼，又遮遮掩掩沒有說出來，這是《英國病人》一片的弱點。一般認為，造成這種結果是因為《英國病人》的敘事的時間線有一些反常。我沒有看過這部片子的小說原著，但從一些資料中得知，原著也是一個具有兩條主線的故事，而影片是以忠實原著為其宗旨之一的。

忠實原著，本身沒有天然的錯，製作組也許對原著的表達方式讚賞、尊敬有加，不敢大幅度修改；也許他們太過於自信，認為自己可以用電影的方式來展現兩條互相交叉的主線。我還是認為用影像來講故事和用文字來講故事有著很大的區別。舉例來說，我們可能得花上幾天來讀完一部長篇小說（十幾個小時），而我們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去看一部電影。《英國病人》最後的公映長度即使是超過了兩個小時，我們仍然無法獲得讀完小說後的豁然感覺。

從影片看來，兩條故事主線的複雜程度是有差異的。在空間和時間的跨度上，那個北非的故事遠遠比義大利南部的故事要難以理解。要知道，涉及間諜、推理的故事必須給讀者以思考的時間，很多推理影片自知無法完成推理小說的促使讀者思考的互動效果，便極力小說所不能的手段來強迫觀眾完成那個推理過程。而且推理影片到最後，會不由分說地把答案展示在你面前，或者乾脆留下懸念——把最大的問題拋給觀眾；那麼觀眾在這種情況下顯然無法像看小說那樣忍住不翻開最後一章（家用錄像機和碟機的發展使得現在的觀眾也能像看小說一樣自由地看電影了，不過我這裡說的顯然是傳統意義上的電影院電影）。

《英國病人》選擇在影片結束前快速揭曉答案。我們彷彿知道了那個愛情故事的結局，但我們仍然對男主角Almácy及另外數人的複雜關係懵懵懂懂。一方面，由於兩條主線的關係，影片只能給北非故事一半多一點的時間；另一方面，影片選擇用行動而不是台詞來告訴觀眾其中那個推理過程。作為一部商業片，讓觀眾看不懂，或者讓觀眾失去耐心是一種失敗。正如IMDB上的影評所稱：這是一部需要耐心的片子。觀眾希望對北非的驚心動魄的故事有連續而完整的了解，最後卻發現，他們必須在昏昏欲睡的義大利故事中等待導演開口說另一個故事；這就叫「吊胃口」，吊一兩次沒有關係，可《英國病人》在兩個小時內一直重複這種遊戲，觀眾於是感覺就被玩弄了。

《英國病人》的情節的引人程度，完全達到那些IMDB的8分以上的影片的標準，但很可惜的是，它被毀了一半，所幸巨額投資換來的畫面還是頗有震撼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