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le---最暗的夜，最亮的光

 
在網上看《Babel》並不是一種享受，晃動的鏡頭、塵土飛揚的摩洛哥、被壓縮後極低的解析度......為了皮特.布拉特、凱特布蘭切特、虛榮的奧斯卡多項提名和三聯的吹捧我才趕來--免不了俗。
 
已經過了痴迷電影的時候，無需D9來保持水準，也能繼續。看著面容模糊的他們--鬍子拉碴的短髮崔斯坦，被射傷的凱薩琳赫本、衝動的墨西哥切格瓦拉，有種時光錯位之感。感慨地是心愛的凱特氣質依然，於是撇下晃動中的摩洛哥發獃----要是皮特和凱特成一對兒大概也不錯。
 
Bable是個基督教名詞，大意是人們妄圖造塔通天，上帝就懲罰人類操不同的語言，無法順利交流的情況下通天塔工程自然夭折。每次占塔羅時看到「塔」這張牌就很惶恐---韋特塔羅中，塔即Bable，其含義是毀滅。
 
日本--摩洛哥--美國--墨西哥，一把獵槍將四個國家、四個家庭相連，實際上，一把槍激起的漣漪將波及更多人，更複雜的因素。一個日本人去摩洛哥打獵時將獵槍送給了自己的嚮導，這位貧窮的嚮導將獵槍賣給了同樣貧窮的牧羊人。牧羊人將獵槍交給了兩個兒子，連個兒子在帶槍放牧時試驗射程時，不知深淺的瞄準了山下公路上的一輛旅遊車。
 
一車美國旅客中有一對正在經歷感情危機的夫婦，他們期望用這次旅行來度過情感危機--這對夫婦由皮特和凱特扮演。不幸的是，正在沉睡中的蘇珊中了獎，子彈穿過了玻璃，擊斷了她的鎖骨。於是，巴士掉頭駛向最近的醫院。
  
與此同時，皮特和凱特的家中，非法移民的墨西哥保姆要傳越邊境趕回墨西哥參加兒子的婚禮，但主人不在，也找不到可以寄放孩子的家庭，無奈中她只好帶著兩個孩子去墨西哥，參加完婚禮後，三人被保姆的侄子--《摩托傳奇》切格瓦拉的扮演者送回美國，在邊境檢查中被警察懷疑，情緒失控的侄子開車衝出關口。在警察的窮追不捨中，慌張的侄子將姑姑和兩個孩子仍在了荒漠之中。
 
被渲染成恐怖主義事件的槍擊事件迅速傳遍了世界，在美國的壓力下，摩洛哥迅速派出警察緝拿兇犯。當牧羊人的兩個兒子看到警車時，驚慌的跑回家向父親坦白是自己放槍殺死了美國人--他們不知凱特並沒有死。驚慌得父子三人迅速逃跑，結果被前來搜查的警察射擊，看到自己的哥哥的腿被射傷，弟弟不顧父親極力勸阻，射傷了一名警察。這顆射中警察的子彈也徹底結束了他哥哥的生命，看著父親抱著一動不動的哥哥嚎啕大哭，悲極而泣的弟弟將槍砸爛，舉起雙手，一路喊著，「人是我殺的，和他無關，請你們救救我哥哥」，跪在警察的面前。
 
在摩洛哥偏僻的小鎮裡，皮特守著渾身是血的凱特等待著救護車的到來，同車的美國人多次要求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在皮特的暴怒之下，旅遊車拋下兩人一走了之。用燒紅了的縫衣針給凱特縫合傷口，用大麻給她止痛，是小鎮人力所能及的全部了。等待中，絕望中的夫婦倆相互安慰，直到救護直升機的到來。臨上飛機時，皮特抽出一疊美元送給一直陪伴著他們的好心嚮導，嚮導搖頭微笑著推辭了，看著沙塵中這個貧窮的摩洛哥男人，皮特向他點頭致意，然後登上飛機。
 
被困荒漠的保姆帶著兩個孩子絕望的尋找生路，因為非法移民的身份，看到公路的保姆不敢攔汽車求助，而是帶著兩個孩子返回昨夜他們下車的地方，希望侄子按約定在那裡等他們，結果不但沒看到侄子，反而迷了路。在烈日下背著孩子尋找歸路的保姆終於體力不支，將兩個孩子放在一片樹蔭下，穿著兒子婚禮時一襲紅色禮服踉踉蹌蹌的衝到了公路邊，攔下了一輛警車，請求警察救救孩子，結果被逮捕。帶著手銬的保姆回到了孩子們所在的樹蔭下，但發現那裡空空如也。在警局裡，得知孩子找到了，但自己也要被遣送回國，在美國生活了16年的保姆掩面哭泣。
 
肇事獵槍的日本人有一個聾啞的女兒，母親的自殺，父親的忙碌、生活的空虛、情感的衝動、以及殘疾所受的歧視讓女孩無比渴望一個男孩的溫情，她愛上了前來調查父親槍枝的警察，將警察叫到家中來配合調查，並衝動的脫光了衣服希望以此得到他的感情。警察及時得制止了女孩，輕輕的擁抱了這個嚎啕大哭的女孩。
 
因果，這個地道的佛教詞語是概括Bable內涵最簡潔高效的詞語。而超越個體視角，運用上帝的視角來講故事也確實是個打動人的好辦法，撇開吵鬧的奧斯卡不說，《Bable》的敘事確實值得稱讚。幾條線索並行不悖，緊湊有致，晃動的鏡頭和幾處簡單的吉他配樂讓人想起了真實電影的紀錄片式敘事手法。雖然有皮特和凱特這樣的大腕兒，但他們的星光被最大限度的收斂，和諧的成為這部影片中一條普通的線索。
 
導演將這部電影送給自己的孩子，說他們是「最暗的夜裡最亮的光」。這句話打動了我。人們生活在不能預料的茫然與黑暗中，繼續生活的勇氣來自於那些光明的東西。當皮特被同胞拋棄時，還有好心的嚮導不計薪酬的留下來幫忙；哥哥死亡換來了弟弟承擔一切的勇氣；不斷被男人拒絕的啞女最終也得到了警察疼惜的擁抱......比起那些苦難，這些小溫暖微不足道極了，但是，在痛苦是常態的人生里，這點孱弱光芒才是支撐我們繼續走下去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