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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企鵝日記--The Emperor's Journey

帝企鹅日记/企鹅宝贝南极的旅程/企鹅进行曲

7.5 / 62328人    80分鐘

導演: 呂克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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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薩的娼妓

2007-01-30 15:46:45

帝企鵝,上帝的帝


帝企鵝,皇帝的帝,上帝的帝。一看這名字,就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部法國電影。

  

這部法國人呂克·雅克特在冰天雪地裡呆了13個月,拍攝了120小時的素材帶最終剪輯成85分鐘的紀錄片,帶我們走進帝企鵝的世界,片子一開頭,就是歌者艾米麗賽門,又一位「泛比約克聲系」的標本的聲音出現,「I want to live in paradise」,聽著有空靈質感的歌,呼吸純白的南極風雪以及影片的濃濃情感,應該會讓人不自覺的流淚吧。

  

帝企鵝是企鵝家族中身軀最龐大的一種,而它的總數量也是最少的,全球只有十萬餘隻。它的長相在企鵝世界裡幾乎是獨一無二的,頸上的那抹明黃彰顯了它們的王者氣派。影片的主角就是這些生活在南極大陸上的主人――帝企鵝。

  

在氣溫-40攝氏度的南極大陸上,他們從海水裡一躍而出,必須經歷長途跋涉到陸地交配繁衍後代的艱難歷程。影片通過旁白和從上百小時拍攝中精心剪輯出的畫面,串起了一個感人的故事:企鵝看到裂開的冰面,成群結隊俯身越過;年輕的企鵝夫婦孵小企鵝,企鵝爸媽給小企鵝餵食的特寫——大企鵝把藏在口中的食物嘴對嘴餵給小企鵝,為了生存,為了延續新的生命冒著生命危險和海獅鬥智鬥勇的覓食……白茫茫的南極大陸毫無生機,這樣一群特殊的生命在頑強生存著,當看到白茫茫的雪地上老企鵝孤單的屍體,無數雌雄企鵝在暴風雪中擁簇在一起,為爭奪伴侶而進行的爭鬥,企鵝夫婦痛失孩子,以及被海獅或者鷹鳥奪取生命的殘酷…

  

如果作為普通的電影愛好者,而不是記錄片的一名研究者的角度的話,我想我會輕鬆對其抱以認可的溫柔一笑,甚至也許能夠熱淚盈眶的。畢竟,那純美的剪切畫面,溫情的法語後期配音,總適時響起的空靈音樂…都為忙碌與緊張了一年的現代都市人帶來了一抹難得的華麗與純淨,給人說不出的享受。

  

但也正是這些讓人讚不絕口的對紀錄片的特別點綴成為了我質疑的入口,讓我們先看看影片海報上的相關文字介紹:

片名:March of the Penguins

導演/編劇:呂克·雅克特 Luc Jacquetr

類型:紀錄

片長:80分鐘(美國)/85分鐘(法國)

也就是說這部影片是記錄片,那麼就讓我們先看看教授課上所講的一些關於記錄片的定義:

日本發行的大眾傳播專業用語辭典中這樣寫著:「紀錄片是不包含一切戲劇化的虛構將現實用寫實的手法表現出來的電影的一種形式。」

美國《電影術語詞典》寫道:「記錄片,一種排除虛構的影片,它具有一種吸引人的,有說服力的主題或觀點,從現實中汲取題材,並用剪輯和音響來增進作品的感染力。」

前蘇聯的維爾托夫說是:「抓住現實的片段,將其有意義的結合起來。」

中國的陳漢元則認為:「凡是對真實的個性生命(人類,動植物,細胞等活物體),真事,真景像,真氛圍而作的電視作品,並有10分鐘以上長度的片子成為電視紀錄片。對紀實性而言的電視紀錄片,應在被拍攝對象嚴格不受任何干擾情況下拍攝。」

  

這些定義擁有共同的一些特點:即非虛構性和紀實性,以及主題自身的內在情節性。

日本某雜誌上對紀錄片還有過這樣一些看法,是按照從高到底的接受程度來排列的:

1.紀錄片是不包含一切戲劇化的虛構、將事實用寫實的手法表現出來的電影的一種形式。

2.紀錄片是用事實來述說真實,並且不使用任何導演手法的一種節目形式。

3.紀錄片原則上應盡運避免再現和設計,在無法按拍攝方案拍攝時,可以改變拍攝方案或修改解說詞。

4.對於紀錄片來說,最重要的是傳達真實。但是,事實經常會發生變化,並不總是能夠體現出真實來。所以可以由製作者來判斷是否需要在經過前期調查、在事實的基礎上使用導演手段將真實加以傳播。

5.對於紀錄片來說、關鍵要看它是否通過節日本身揭示了真實,個別場景可以進行設計和再現,不需要流水帳式的說明及編輯。

6.紀錄片是以事實為基礎進行戲劇化的再現的節目。在由於時間或氣象條件等原因致使拍攝無法進行的情況下,可以進行再現導演。

  

對於《帝企鵝日記》,我的第一個質疑是:擬人化的情節及詩化的解說詞是否會妨礙記錄片的客觀性,真實性和藝術性孰輕孰重。當然,很多時候觀眾喜聞樂見的並非事物的原貌,感動他們的其實是編導以主觀意願(藝術處理)所塑造出的「事實」;換句話說,過多的尋求客觀那是歷史學家在考古時做的事,而我們最想看到的則是那被刻意強化的種種精神。只是,不得不說這是新記錄片為了協調與市場之間的平衡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協。

  

由此派生出第二個疑惑是全片在記錄帝企鵝的生命輪迴過程的時候是否全面再現,或者以偏概全?應該說本片從頭到尾的出發點都在於帝企鵝對生命堅持的頌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是在提示人類逐漸失去的精神,雖然路遠山遙天寒地凍但帝企鵝從不畏縮,這是其正面反映;而譬如天敵如何侵襲,更甚者是惡劣的大自然造成的傷害這類負面的隻言片語間概括,粉飾莊嚴之下,一方面帝企鵝真正面臨的艱難沒有和盤托出,另一方面,全面再現帝企鵝的生存之艱其實更能昇華其對於生命堅持的可貴。畢竟記錄片不同於劇情片,它們有義務再現的是一個過程的全貌;雖然單執行緒的優勢是對於一種精神更容易把握也更容易說透,但是這已經是一部權衡過後的「加工記錄片」了。

  

多數製作人認為「對於紀錄片來說,比起一處一處的斟酌,更重要的是要通過整個節目,正確地表現製作者確認的事實及真實,並希望能自己決定何時、如何使用導演手法。」這與觀眾認為「紀錄片的任何鏡頭都必須是真實的」的意見時有差距。作為紀錄片導演,總要在真實與藝術,真實與市場,還原與創造之間權度再三,聰明的導演能夠找到自己權力的極限,因為堅持的觀眾總會在享受與專業評斷之間猶豫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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