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線大人
2007-02-14 11:53:06
每個人的世界都不一樣
當我們越發覺得自己不被理解的時候,會不會怨恨上帝,還是我們始終清楚,摧毀巴別塔的,是我們自己。
亦或者,上帝摧毀的還有我們內心深處搭建的巴別塔,用語言之外的東西,讓人們自我封閉。
最黑的夜,最亮的光。
我們不會被語言隔斷,只會在日漸加快的速度中不斷禁錮內心。整部電影像是聽一個老人緩慢的敘述了幾個毫不相幹的故事。我不在意他們之間有沒有聯繫,那把槍聯繫到日本那就有些生硬了。只是講四個故事就好。
是不是俯仰之間的人們,本來就不可能溝通。戒備多於好奇。邊境線是心靈的天塹,不得逾越。貧窮和富有,安全和恐懼,喧鬧和安靜甚至,愛與被愛。
大眼睛的日本女孩不能聽說,不能與別人相愛。在舞廳裡面間斷的展示的她的安靜的世界讓我覺得恐懼,沒有浮躁音樂陪襯的詭異燈光,失去了麻醉人的能力,只覺得到處是潛滋暗長的危險。
想起來,其實我從小就覺得我看到的世界和別人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樣的。總是比別人多一點或者少一點,所以思考的方式方向都不相同。小時候有很多本子,帶鎖的不帶鎖的,帶鎖的只是拿來玩兒,日記會隨手寫在普通的本子上到處亂放。開始是希望大人看到會明白,等到自己有秘密的時候,已經開始知道,他們看到了又怎麼樣,他們看到了也不會理解,也不會明白我的秘密究竟是什麼。灰心到了無謂的地步。
後來看蜂蜜和四葉草的時候,竹本說,他想看看阿久看到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我才突然知道,原來所有人看到的世界都是不一樣的。沒有人會完全理解另外一個人,即使與價值觀無關,與判斷標準無關,也是不能理解的。因為我們看到的世界本身,就是不一樣的。
就像很久以前,大家指著草原說這是綠色,後來這種草的顏色就被叫做綠色。但是他看到的是鮮亮透明,散發著20度陽光味道的顏色,我看到的是自由奔放,是風吹過臉頰的顏色。我們都叫它綠色,但是你的綠色和我的綠色毫不相干。
說不定如果我看到了你的世界,我們會因為太陽是橙色還是藍色爭執不已。是啊我們都知道太陽是橙黃色,但是你的太陽明明是被我叫做藍色的那種顏色。你說這種顏色就是被我叫做橙色。
我們達成共識的基礎是叫同一個東西同一個名字,僅此而已。
所以當我們描述內心感受的時候會有分歧,因為你聽到的安靜緩慢的音樂是憂鬱窒息的我聽到的是婀娜多姿的。
當我們爭執累了,就會有冷漠,或者戰爭,有仇恨。因為我們所有的交流和溝通都是誤會,都是雞同鴨講都是驢唇不對馬嘴都是徒勞。所以我們都會一直感覺到孤獨。
其實我還是很想看一眼你看到的世界,它們被你封鎖的那麼嚴密。
波拉特,撞車,人們喜歡討論差異與交流,但是永遠不會有結果。
這是一部很悲傷的電影。非常好看。
音樂相當的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