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火迷濛
2007-02-20 00:13:37
和《通天塔》有關的幾句話
和《通天塔》有關的幾句話
鬼火迷濛 @ 2007-02-20 00:00
我看過電影的數量不足以使我說出任何誇讚導演的話,坦率的說,在看評論前全然沒有領會babel的含義——甚至不知道什麼是巴別塔,但我想,我依稀能夠感到導演想要告訴我什麼。蒼涼的荒原和繁華都市,孩子們不同的眼神,天和飛過的鳥,哭喊淚水和驚慌失措,槍聲直升機和沉默的世界。故事講完的時候,心裡依然很堵,說不上來的感覺。
總有幾個鏡頭揮之不去,只希望寫出來,就能夠安心的睡去。
我該拿什麼溫暖你
鏡頭一:聾啞女孩赤裸著在警官的懷裡顫抖著哭泣
我猜她不是因為寒冷而顫抖,可她一定是寒冷的,你能聽得見嗎,他的心說,世界太光滑了,每次伸出手奮力去抓,卻總是滑過。女孩像被隔在玻璃罩外面,她使勁敲打著,又越來越遠。
理解和耐心能讓給她一點點地方量去痛哭一陣,又有什麼能溫暖她呢。又有誰能夠溫暖我們呢。我坐在公交車裡看著匆匆而過的一切,就明白自己在一個透明罩子裡,每個人都有一個,我們小心的包裹著自己,有時候會找熟食的見面,然後把罩子拉開一個縫隙,相互交換式的溫暖,然後再封緊。封得越嚴,可能冷卻的越快,但打開又沒有人來交換著取暖,冷卻的更快。女孩地打開了全部的自己,她一定冷了。
這是個博弈,但如果我不想你冷去,我該拿什麼溫暖你。
永遠有一個屬於你的天使
鏡頭二:給美國的孩子打電話時,那個父親孩子一樣的哭了。
看越獄的時候,很喜歡伊拉克打仗回來的美國大兵,他偷偷跑到女兒的幼稚園,看到女兒的神情和這個打電話的父親相似。不能不承認,我被這個鏡頭打動了。
我不相信天下有哪個父親不曾為自己的孩子打動。他是你的天使。還記得電話裡孩子的聲音嗎,彷彿天外的清泉。世界是如此的,我們在適應,不停著調整自己在適應,會疲憊,會偽裝,會發洩,會釋放,但孩子不屬於這個世界,他是上帝的一部份。
電影裡父親的眼淚流到我心裡最柔軟的角落;電話裡孩子的聲音,猶如天籟。
世界靜靜地看著你驚嘆和吁氣:與原來如此
鏡頭三:賣槍人家。
鏡頭在他家遊走,所到之處,落滿貧困的塵埃。我知道,現實本就是血淋淋的,而且,淋漓的又何止是鮮血。荒涼刺痛了我的眼睛。
很多時候我想,人還是不知道一些事情好,就是幾十年,轉眼即逝,時間是最有信用的,不用召喚只是轉眼就到。知道了有美好可以說是最不美好的事。知道有不美好,也不能算得上美好。荒漠中的人們一輩一輩的生活著,荒漠一直都是荒漠。
很幸運,他們都活著;他們活不活著,有有什麼相關呢。
很喜歡這部電影的音樂。絃樂的聲音,邊聽邊想起「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弦像撥在心裡。如果只能給他一個獎那一定是最佳配樂。片子瀰漫了一種悲涼消極的氣氛——雖然能夠感覺到,導演也在努力的營造溫暖,但可能現實就是如此——背景音樂是整個世界,尤其是兩個音之間的空的時間裡,空蕩又曲折,是宿命的感覺。
影片最後,我也很想知道聾啞女孩到底給警官寫了什麼。
她站來陽台上,會想去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