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nne
2007-06-01 16:39:50
Babel
今天凌晨在寢室我看了一部題材嚴肅的片子--《通天塔》,我向是不太喜歡這樣的片子,因為它現實的顯示了世界上可能真正發生的事情,那些和平世界的人體驗不到的沉重的現實,讓人無法喘息的壓抑,而它們卻真實發生在這個號稱和平的世界的角落,那種無奈、無法抑制的恐懼,我們仍無所適從,只有無恥的逃避與自信的狡辯。
在那些神秘的國度里,一切都有可能發生,他們的眼神、行為舉止讓可能自稱文明社會來的人們感到恐懼、不知所措,而那些過於文明發達的社會的人性有些甚至扭曲、變態,他們無知、不可名狀的自我壓抑或說是解放,都是那麼的令人精神驚悚,他們的眼神空虛的沒有靈魂,只有無知的放縱。
電影中描述在異地的不同事件在不同的時空有著些微的聯繫,也許只是說明他們在同一個世界,並且因為時空與交流的阻礙而產生悲劇。
影片裡看到了很多場景,只能零星的紀錄。
那些身為正義維護者的人對無知的貧困地區的那些無辜的人人權上的侵犯與身為人類的尊嚴的踐踏沒有絲毫的猶豫與不安,好像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那些阿拉伯人對他們信仰的虔誠膜拜,那些繁忙空虛世界的悲哀放縱……
不同的場景對我有不同的震撼,那些阿拉伯人在墳間的行走,那個聾啞的日本女孩對自我的放棄、對世界的報復,那些虛偽的人對誘惑的假意推脫,一個低級無知的誤會卻可以升級為恐怖主義和民族仇恨、誤解,那些外國人的行動在當地人的眼裡可能是無法解釋的惡意,為了生命而吸食毒品,為了逃避世界而嗑藥,等等。
可憐、可悲、可笑,卻都是那麼的無奈、無奈。
滿目炫光華彩,可是在千惠子的世界裡卻沒有一點聲音,畫面轉到她內心的感覺,感覺很奇異,很亂,卻靜得凝滯,看到喜歡的人在舞池激吻,整個人的感覺就好像又失去了什麼,走在非常喧鬧的街上,卻是那麼那麼靜,靜的那麼的可怕,卻用幼稚的最可怕的東西回應這一切
在與世隔絕的沙漠世界裡,那些有著那麼真摯的眼的人們卻是那麼的無知,是那種可以致人死地的可怕,而警察對於他們只有槍的回應,沒有餘地,最終是雙方不明就裡的搶戰,那樣圖騰似的畫面,註定了一個時代的印記。
電影的配樂,有的應該是民族的聲音,簡單,原始,在我聽來那麼憂鬱而壓抑。
記得知道何為「通天塔」是因為它是翻譯這個職業的由來,大概記得由來是∶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的生物只有一種語言、一種文化,人們沒有語言的障礙,沒有文化的差異,沒有思想上的距離,人類齊心合力,毫無分歧,沒有人類辦不到的事情,於是人們想要上到天上,無間地合作建造「通天塔」,就要實現了這偉大的工程。天上的眾神害怕了,派人把人類分了種族,賦予了不同的語言,讓建塔的人們不能交流,於是通天塔就此無法再建。翻譯就是這個時候產生的職業,因為必須有人要使不同民族國家可以交流,這樣減輕誤解才可以讓世界和平,必須互相了解,只是不同的文化終究是不同了……
現在我在試著接受這樣沉重現實的影片,戰爭、民族、恐怖主義、人性扭曲的討論等等,以前的我看這樣的影片大概會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心中陰鬱著不能散去,看到真正的人性可悲可恨之處,淚流、哀嘆,然後埋在心裡,我了解,但我不想去親身承認這樣的悲劇,久久。而現在雖然我的心仍然還是會被壓抑的沉重不已,但較以前好多了,我想用我的勇氣練習真正的面對一些內心不願觸碰的東西,我知道這個世界有好多的領域是我們不可能親身觸碰的,但我想去知道,然後反省,然後珍惜擁有世界。
World Peace ,也許永遠只可能是一句空談,但這句空談卻是無數人用生命去努力實現、保衛的,我不敢設想沒有這句「空談」,世界將會如何?
也許有空談的世界才可以憧憬、才可以有希望……
千惠子的哭聲,阿拉伯孩子中哥哥的死去與弟弟的投降,那兩個孩子先是不知所蹤後又由沙漠中找到,中搶女士的救助,那些最危急時的人性展現,也許是世界的漆漆黑暗中,唯一暖暖亮著的光……
當沙漠中小村莊來了救助的直升機,所有村民的圍觀,那種靜靜的、毫無言語的注視,總是讓我有無法言喻的奇異感覺,在廣漠的沙漠中那也許只是一種對於生命的關注,只是一種對於本質的尊重,然而直升機到了繁華的城區,喧鬧的記者,政府發言的襯托,都在那簡單的用民族樂器輕輕彈奏的音樂中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輕佻浮躁,那樣令人窒息生命的本質原來如此……
天亮了,電影的最後千惠子裸身於父親的懷裡哭泣,失蹤於沙漠中的孩子找到了,布拉德.彼特滄桑地落淚……
靜靜的都在那首民族樂器彈奏的音樂中,靜靜地,心弦顫……
P.S 剛開學時寫的,邊看電影邊寫的,有些零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