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卻不一定要

四分三音符的吉他，或細密或舒緩，第一拍總是能溝起你塵封的往事，撥動那不堪一擊的心弦。又如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漣漪是一圈圈盪開去，淚卻沒得倖免。口琴是好東西，在冷峻秀麗的斷背山里，於雪嶺草地的湖泊中，在兩個苦戀的男人之間加進少許溫情。

回到二十年前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愛情痛苦綿長、密不可宣，欲斷難斷……你看到的只有愛情。付出或多或少，難有平衡。唯一不同的是對方乃同性。當然，沒有人是完美的。

難道一定要用死亡才能解決痛苦？還是必須將痛進行到底？為什麼我們不能在一起？二十年里我們見過幾次？我要你，你放棄了……傑克看著恩尼斯離開，彷彿回到二十年前……傑克站在營火旁，閉目回想昨夜的溫情。恩尼斯從後面摟著他：「你，就像一匹睡著的小馬。」

傑克的死是個謎。死於「車胎爆裂」聞所未聞，也許，以此結束無止無盡的等待和離別未嘗不是好事。而恩尼斯，終於看著那件套著他血跡襯衣的牛仔服泣不成聲：「傑克，我發誓……」

恩尼斯的衣櫃裡，釘上「斷背山」的明信片，他的襯衣套上了傑克的牛仔服。表明他的愛已變得主動……小女兒十九歲，要出嫁了。十九歲是他遇上傑克的年齡，他問小女兒：「他愛你嗎？」女兒沉吟了一會：「是的，他要我。」恩尼斯皺眉，忍住了流淚。

李安說：「每個人心裡都有座斷背山！」現在有些明白……美麗、肅穆的斷背山。隱秘的愛情深藏於此……靈魂的棲息地……自由的渴望……

心裡有塊小小的淨土，甜蜜而淒涼。不能分享、無法言喻，或愛情或塵埃。奶奶說：「你們要把我的骨灰撒入黃浦江，那是我想去的地方。」奶奶是個謎，不清楚她的過往。那末，hermione，你一生中最美麗痛苦的地方在哪兒？有哪塊地方如斷臂山一般魂牽夢縈，在那兒靜靜地等著你去安葬？

……

寫不下去了，文字很蒼白。

2006年7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