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生
2008-01-13 21:33:56
我只說愛情
親愛的,我在等你
不見天日的一天會有多長呢?比一週長嗎?
火熄了,我覺得寒風刺骨
我真想抱著病體到外面去. 外面陽光普照. 我怕在那些書上把電耗盡了
寫下這些字句時, 我們都一起死了。 我們魂歸天國。
那個充滿在愛河的人,不分鐘族。
我們嘴裡都有對方的體味。都曾經靈慾合一,相愛得很深。
內心恐懼得像這幽暗的山洞
我要把這些都永遠銘刻在身體上
我們的國家是實實在在的。並非畫在地國上的邊界,只用強人的姓名來命名的那一種
我知道你會回來把我抱起,迎風屹立。
我己別無所求了,只想跟著你漫步天國,帶上一些好友。去一個沒有地圖的樂土。
油盡燈枯了
我現在執筆時已經漆黑一片。。。。
-----《The.English.Patient 1996》
終於看完這部冗長的電影。 戰爭,沙漠,非洲,英倫;愛情,道德,死亡。
鏡頭的最初和最後,嘉芙蓮的遺體躺在飛機上,飛越遼漠的撒哈拉沙漠,而深愛的艾馬殊坐在後面。 潛伏地面的德軍炮火轟炸。
他沒有死。全身卻燒燬了,血肉模糊。
我在想,他活下來的冥念是什麼呢,只是為了清晰找回記憶,帶著它們一起安靜入眠罷了。
他說,生靈塗炭。
是這樣。
在戰爭面前。 在無法超越的環境面前。在道德與熾烈的情愛交錯面前。
有一些事物必須會無道理發生與死亡。玉石俱焚。
可以想像馬殊拖著沉重的雙腿走了三天三夜,翻越浩淼的沙漠去尋找救援的心情。而心愛的人躺在幽暗的山洞裡,殘疾,流血,飢餓,驚人的孤獨,寒冷與死亡逼近。
等他翻越德國的禁錮和逃亡,回來已是太晚。山洞裡她的屍體冰涼了。他抱起她,走出洞穴,沙漠的飛掠過,張開口用力的撕喊卻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他有多悲傷。
他曾沉埋自己對她的愛情。在荒漠裡行走。幾度擁有又失之交臂。
她對他說" 我不想死在這裡, 我不想葬身沙漠。 我會葬在童年成長時的花園裡,眺望碧海,波光閃閃。
在漫長而斷續的回憶裡面,終於過渡了他的一生。想起她,仍然控制不住發抖。多麼懷念她的鎖骨,情慾時身體上的味道。
而現在只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善良的戰地護士漢娜細心照顧他,撫慰他這殘缺已死的心靈。 他說,肺部空氣已存無已。 他讓她給他打大量的瑪啡,他說,謝謝。謝謝她陪在他身邊,安靜地念嘉芙蓮留下最後的信,他安靜而無眷戀的死去。
到了某一個時刻,向世界告別。是多好的歸宿。
最後,漢娜坐上去佛羅倫斯的車箱後面, 離開了破落的城堡。陽光穿過路旁層層的樹枝,交錯,飛越,慢慢走向了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