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怎樣談戀愛？

循例出門打球。在麥當勞吃飯，看見窗外一個少年抱著花在走。坐在車上，紅燈口一個女孩也抱著一束鮮花，滿臉幸福地打電話。才想起又是一個情人節。

朋友們約今天吃飯，後來又不去了，因為要過情人節。這樣的日子，許多人都要找個人陪。

從某個時候起，我變得害怕任何節日，以及紀念日。

這一天，我照例看了一部電影。今天看的是《九首歌9 songs》，一部關於愛情的電影。


過完春節回到深圳，給老媽打電話，臨了交代不要老跟我父親慪氣，她不耐煩地說知道了。

我問一位朋友，對感情是否有期待。他搖頭。他特別希望直接組成家庭，略過戀愛階段。我理解，在他看來，戀愛有如沖閘激流，失控而沒有方向。激情背後，是荒涼一片。而戀愛過程的漫長與費力是他所無法接受，他說，這是一種浪費。我相信這一點。可是我沉默之後，說我還是有所期待。

談戀愛對於需要組成家庭的人來說，也許算是免疫階段。一位朋友說，最後結婚變成兩個家庭之間的事情。愛情成了另一件事。我問朋友的話裡，實際上有這樣的意思：你期待一種純粹的感情嗎？

就像《九首歌》裡，愛情是音樂加風景加用力地做愛。「我們一起聽演唱會，做飯，磕藥，還有不停歇的，做愛。日復一日，這就是生活。」當然，還有偶爾的爭吵。做愛只是外衣，揭開後，真相是極度私密的，細膩到無處不在的接觸，然而並不是要你我合成一個人。這些畫面讓我印象深刻：女人在鏡子前看自己，問男人我是不是像個男人？因為她乳房小。她馬上自答：像男人就像男人吧，我不在乎。過了一首歌，女人用電剃鬚刀自慰，男人在門邊默默看著。

男人在南極洲工作，回憶這些日子，並且說，南極洲多麼美麗，看不到邊界。是啊，我們在感情之中，我們能看到的，就是這無邊的白，沒有邊界。

我對朋友說我有所期待，或者應該說，我總還是希望感情與家庭能自然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