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韁的蛇肉煲
2008-06-06 15:55:46
當我們已經習慣了被囚禁,忘了如何飛翔。
當我們當慣了籠子裡的鳥,我們定會忘了如何去飛翔,我們定會忘了藍天是如何寬廣,同時,大自然的風雨又是如何的肆虐。當我們已經習慣了被囚禁、被決定,自由對我們來說,已是絕對的奢望。我沒有想起肖申克,我想起的是肖申克里面那個上吊自殺的老頭。
我們都是籠子裡的鳥,當我們被給予自由時,這突兀的幸福往往會將我們擊倒。
作為一隻在籠子里長大的鳥,我無疑帶著特有的中國式眼光看待這部BBC的中國片。我不記得我小學是如何當了四年的班長,然後隨著班主任漂洋過海遠度日本,我開始墮入個人主體的深淵。5年級和6年級,我都當選了大隊委,事實上我並不怎麼熱衷於幹這類事,並不是說我不愛權力,只是當起每個星期二去開會的重任除了讓你臂上多個類似ADIDAS標誌的三條槓外並無什麼。然而我永遠也不會忘記6年級那次大隊委選舉後某個男同學對我說的話。他神情嚴肅地跟我「坦白」: 「我沒投你。」我漠不關心地回了句」哦」。我想他定是很希望我向他討個理由,我沒這麼做,於是他不甘心地補了一句:「因為你老打我。」我還是拋給了他那個字。我真佩服我的淡定,因為沒人知道我當時是多麼想再給他一拳。然而之後我的當選再次證明了同學們向來不認為打他們的人是個大惡棍。他們還那麼小,他們如何分得清楚「管理者」和「獨裁者」的區別。更何況,最大的獨裁者——班主任,不往往是最能讓他們成服的人嗎?
如果我是三年一班的一員,除了嘲笑他們在辯論時候的口齒不伶俐外,我還想問那個老師那麼一句,為何要在孩子那麼小的時候就強加給他們」民主「這個概念?好,如果你說,」民主「的意識要從小開始培養,這才是建設一個民主國家的根基。那麼,為何要給他們一個完全錯誤的概念?為什麼要給民主硬扣上如此生硬的帽子?為什麼要讓他們對民主有如此印象?影片的末尾,部份孩子們泣不成聲,如果是我,這樣的民主我寧願不要。他們還是孩子啊!好,就因為他們還是孩子,估計他們哭哭也就過了。
俗話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在經濟日益發展的今天,難道我們就只能通過如此手段,讓孩子們提早面對社會的黑暗、人性的缺陷和命運的不公嗎?我們難道就如此堅信,如果他們享有一個幸福快樂、無憂無慮的童年,公平的上帝就定會回贈他們一個陰暗的未來嗎?如果他們享有,他們就會失掉面對困難的勇氣和克服困難的決心嗎?中國民族幾千年的光榮傳統指引我們相信:只有逆境中才會出人才。
於是導演都讓我們看到了什麼。看到了家長為滿足孩子權力的慾望不擇手段地指引他們去打垮對方。令人質疑的是居然會存在這樣一個環節讓競選者來互相戳指對方的缺點。上帝啊,這是如何的殘忍。就算是現在,班主任在指責我們的時候也是儘可能小心翼翼、儘量婉轉,作為一個小學老師,又如何能看著孩子們用顫抖的手拿著一個小本子,從笨拙的小嘴裡吐出一個個尖利的字來直射對手的心靈?!若是民主,為何要老師指定三個候選人;若是民主,為何要把LUOLEI和CHENGCHENG的髮型都搞得像大清朝的小辮子?(我相信這是有深意的,似乎全班只有他們兩個是這個髮型。)
也許只有當我們真正感受到自由的時候我們才能感受到民主。
在這披著民主外套的虛偽外表下,隱藏著是一個個獨裁者慌張的內心。
我依舊那麼認為,若是做不到,沉默,總比虛偽叫囂來得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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