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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走繁星夜

2008-08-25 22:17:58

天堂此時


1996年3月13日,一顆心臟停止了跳動,它屬於基耶斯洛夫斯基。
三年前的某個午後,我正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眼角濕潤,意識迷離。整整十分鐘的時間,大概除了呼吸,什麼都沒做。
這就是我拜讀完《紅》的感受,以致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願故片重遊,生怕失落了那份曾經的震顫。
任何用言語對情節的複述都顯得蒼白與不智。
他不編織童話,販賣廉價膚淺的同情與關懷,以滿足觀眾虛妄的慾望與幻想;也不一味展示人性的陰暗面,以上帝的視角自居,嘲弄觀眾,驚悚世人,標榜所謂深刻內涵。
他記述過兩件小事。
在巴黎城郊,一位十五歲光景的女孩子認出了他,走上前來對他說,自從她看了《薇羅尼卡的雙重生命》,她現在知道,靈魂是存在的。基氏聽後覺得,「只為了讓一位巴黎少女領悟靈魂真的存在,就值得了。」
在柏林街頭,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人認出了他,拉著他的手哭起來。原來,這女人與她女兒雖住在一起,卻形同陌路人有五,六年;前不久,母女倆去看了《十誡》,看完電影后,女兒吻了母親一下。基氏覺得,「只為了那一個吻,為那一個女人,拍那部電影就值得了。」
他的早期作品《生命的烙印》,《盲打誤撞》還帶有些許政治思索,電影實驗色彩。到取材於《聖經》,全長550分鐘的鴻篇巨著《十誡》問世時,將自己的全部優點歸納為「悲觀」的天才已經可以做到將螢幕上瀰散的點點影像化作潺潺暖流,無聲舒緩的溫潤著觀者心底深處。最後的傑作《藍》《白》《紅》三部曲,寓意自由,平等,博愛,宛若無限延伸的三維座標,朦朧中引領著幽暗人性的花火。
「所謂成功,就是歷盡艱辛之後活下去。」
肉身已逝,福音長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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