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冷，殺手不冷

冬天冷，殺手不冷

                  上官朝夕——看電影《這個殺手不太冷》

朋友看完這部電影后哭得稀里嘩啦的。而當我看到Leon引爆那一排困在自己身上的炸彈與警察同歸於盡的時候，內心被觸動了。想起一句鄭鈞的歌詞：生於寒冷的冬天，我的名字叫溫暖。

Mathilda捧著萬年青，在一所收留她的學校前面草地上，種下了希望。Sting的《Shape of My Heart》在電影結尾響起：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午夜十分，故事中的對白讓我難眠。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好像是，又好像不全是。但我寧願相信愛情在其中有成份，只是愛情來得太快，似乎也太晚。來不及珍惜，卻已經結束。

Mathilda：Is life always this hard, or just when you're a kid?
Leon：Always like this.
這是一個女孩和男人在樓梯口初次見面的對白。

再次見面，女孩為報答Leon拿手絹給她擦鼻血去樓下為他買牛奶，回來後發現爸爸、繼母、姐姐、親弟弟被警察殺害，按鄰居Leon的門鈴躲過一劫。而Leon開門的瞬間，也成為他們的悲劇埋了下伏筆。當女孩決定成為一個跟他一樣的殺手，他從拒絕到接受，並開始訓練她，用彩色墨水作為子彈，穿插了不少喜劇的效果。例如女孩問他的名字，他答：Leon，Mathilda說：Cute name，他牛奶灑了一身；第二次，Mathilda突然說：Leon? I think I'm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他喝的牛奶洶湧噴出。

這是愛嗎？很多人相信跟我一樣會在這裡打下疑問。浪漫的法國導演才不會注重這個年齡的差異。他說：「這是關於兩個小孩的故事，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孩，在他們心裡，他們都是12歲，他們都感到失落而他們深愛彼此。」 可以說，沒有一個大膽的嘗試也就沒有這樣深人人心的效果。

法國男人在電影中表演著一種殺手角色，還有一種與殺手格格不入的生活者。他戴著古板的墨鏡，穿著大衣，他靈敏也笨拙，有點迂腐卻很有原則，有自己的癖好，甚至為了愛情可以捨棄自己的生命。這個表面看似寒冷內心卻溫暖無比的男人，成為「好男人」的典型。

中文電影名《這個殺手不太冷》取得很到位。影片中的經典對白，會讓你莫名地感動。樸實的語言不帶任何修飾。可就是簡單的對話，讓這個看似沉重的電影題材變得富有彈性。殺手的成熟和女孩的天真形成鮮明的對比。也就是Mathilda的進場，讓原來似乎冷酷無情的Leon可以在晚上睡覺不用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同樣可以打呼嚕睡，一覺睡到天亮。這是一種新奇大膽的刻畫，更是呂克·貝松 (Luc Besson) 自編自導的突破。其中有個讓人忍俊不禁的鏡頭就是女孩和男人各自扮演老影片中的一些鏡頭讓對方來猜，真叫人拍案叫絕。本部電影的配樂也很相當不俗，和情節的節奏暗合，讓原本灰飛煙滅的場景變得相當有感染力。我相信這段剛強遇上柔情本身就是一種悲劇，只是過程讓我信服愛的魔力。

我相信，當清晨醒來，Leon和Mathilda會起來喝牛奶、做仰臥起坐，給盆栽澆水，這些生活在我們身邊的片段，再次地浮想在面前。只是，在Leon為了掩護Mathilda而死的那一時刻，我對殺手似乎有另外一種看法。好人也好壞人也罷，這都是片面的詮釋。隻手遮天的警察可以把黑弄成白，又如何去譴責一個殺手的良心。

Mathilda：If I win, You keep me with you for life.
Leon：And if you lose?
Mathilda：Go shopping alone, like before.


上官朝夕，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