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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倫情人--The English Patient

英国病人/英伦情人(台)/别问我是谁(港)

7.4 / 213835人    162分鐘

導演: 安東尼明格拉
編劇: Michael Ondaatje 安東尼明格拉
演員: 雷夫范恩斯 茱麗葉畢諾許 威廉達佛 克莉斯汀史考特湯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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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叄空城

2009-01-01 06:53:59

治療失眠的方法


  怎麼也不會想到,我迎接2009年的方式竟然是失眠,可能是晚上和弟弟喝的一點普洱,讓我在2009年1月1號的凌晨4點58分仍舊痛苦的清醒不已。
  與其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折磨自己,不如起來寫點東西,雖然已有五個小時這樣被我浪費過去。
  每次跟別人說到我的失眠,他們總是會暗笑地問「是在想心事吧?」,雖然每每都以裝傻過去,但實際我明白,這裡的「心事」所指逃不過的那個字,就是「愛」字。
  今天晚上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英國病人》的影子,午夜的思路跟白天完全不同。據說人在失眠的時候大都容易做出反常行為,那就借這個萬籟俱靜的夜晚把這篇從來沒想過會寫的文章寫出來吧。
  無論外界的評價有多高,我本人看完本片時確實是被鎮住了。原因在於明格拉的拍法不是將愛情侷限於男女雙方互動的行為中,這個電影的獨一無二在於,愛情成為當事者內心的弱點和心魔。從這個點出發,《英國病人》這個純譯名的另一層涵義便得成理:
  那段愛情成為了艾馬殊伯爵的絕症。
  所有的人都會說一句話,「自己是自己最大的敵人」。戰勝自己的意思為克服自己的缺陷,幾乎人人可以理解,心理的缺陷是人一生中最難跨越的。幾乎所有好的電影涉及到的深層涵義都是在於討論如何實現自我的釋放,或者說,一個人是否可能跨過自我築建的鴻溝。
  英國病人的兩段愛情,其中艾馬殊與凱薩琳的主線愛情本身的建立是存在於 出軌 這個基礎上的(雖然這讓我在看電影的時候也感到很意外),因為出軌不符合常人所能認同的愛情模式,並且俗套。出軌與不忠是《英國病人》整個形成的基礎,或者說病根的一部份。通過電影不難看出艾馬殊和凱薩琳都是人上一等的人物,他們對世間的事有著自我七分認醒,即使沒經過,也該知道婚外戀在放縱後所帶來的折磨。按理說像他們這樣的高端人群不會飛蛾撲火,可為什麼結果是這樣呢?
  這裡表現出明格拉核心的最外層:即再有知識,再高端先進的人類,都克服不了感性慾的驅動。愛情的萌芽或者可以稱之為美好,即使在整個背叛的大前提下單獨拿出來看仍舊是美好的。理性與感性之爭就如人類與自然之爭,百分之百的戰勝自然跟百分百理性主導思想的結論是一樣的,就是不可能。要充分理解本片,首先必須接受的事實是,人性根部的弱點是無法被清除的。人類與機器人的不同在於,即使人類再提高或精確技術,都沒辦法完全避免誤差的存在。
  兩個有著高等學歷看似理性不凡的人,只要一個合適的環境,一些基本的所謂巧合,完全可以做出被社會所不能容忍的行為。
  愛情沒辦法用語言解釋,自然更不能用電影說明,英國病人作為愛情片的出色,也不過在於某種程度上它比較真實的表現了愛情的其中一根枝。
  艾馬殊與凱薩琳在做出錯誤的行為後,從他們在浴缸里談話的內容來看,第一次偷情後他們希望可以用自己所有的理性去控制這段愛情。這很自然地符合人類想當然自大的心理。這種沒有力量的控制帶來的反而是聖誕節上瘋狂的縱慾。雖然明格拉在起初對凱薩琳老公的描寫有部份醜化,但當科林菲爾斯看到自己老婆與別人魚水之歡後汗濕肌膚的樣子時,還緊張的問「你的身體不舒服嗎?」,我對這段美好的婚外情也開始產生了動搖。
  愛情是人類的課題,我們用一生去證明這個課題的一個公認結論。往往很多人在中途會作弊退出,或者乾脆不強求於結論。
  人在得到愛情的時候衝動而粗暴,陷入愛情後便更複雜,就像被蛛網纏住的小蟲。即使雙眼能看到事情的本質,行為也無法保證做出正確的選擇,被弱點限制,被慾望驅使,達不到,回不了,怒火中燒,自漸墮落。凱薩琳在電影院的退縮,艾馬殊在宴會上的發癲,都是很經典地表現了這一特質。
  因為艾馬殊愛得放縱與用力,這種沉溺的關係已經不需要出現凱薩琳的丈夫,即使一個清白的舞伴都能成為糾結的根源。於此下去,必是毀於一旦。
  電影在這裡峰迴路轉,由客觀情節來主導雙方的軌跡,這是明格拉的聰明之處,實則也屬無奈之舉。因為花朵盛開之後接上的必然是枯萎。他只能用戰爭來阻隔了開花的時機,讓他們出於亂世,讓他們身不由己。
  當然人性的弱點不僅僅屬於做了虧心事的人,那個被背叛的人內心的黑暗面同樣氾濫得一發不可收拾。傑佛儒弱的性格致使他無法將此事直面艾馬殊或者自己的愛妻,儘管他確實是情理上的受害者。激惡與膽小的碰撞最後導致他做出心理異於常態的行為:帶著自己的妻子去撞死艾馬殊。
  當然,站在電影本身的基點,也就是以艾馬殊與凱薩琳的立場來看,這齣悲劇反而成為兩個本來墮落於愛溺的人得到昇華的機會,也讓電影不用以讓人絕望的形式結束。
  至於艾馬殊為凱薩琳而跟德軍合作,個人認為其實對當時的他而言這個選擇已經根本不需要思考。在那時那刻,他完全可以不假思索地做到為了保住她的機會而犧牲自己,或者殺死別人,政治在此時早已對他沒有意義。
  很多人都說這個電影太散,第一次看很難看懂。我第一次看的時候也是如此,可能是開竅晚,也或許因為當年一起共賞的友人,我那時竟連一半都沒看完就放棄了,這也將我幾年後第二次與它耐心的重逢顯得過於富有涵義。其實現在看來這部電影子乎可以成為是否能夠對悶片免疫的準則,有些電影就是這樣,它跟你的相遇需要看時間與緣份的:你理解不了的,稱之為悶片;你理解了,它就變成了你的最愛。
  他們起初的愛是人類最純潔的本能,卻在洶湧的過程之後失去結果。無法被控制的愛成為病毒,鑽入所有被牽連的人的骨髓。
  這是一場能讓愛神哭乾眼淚的悲劇,兩個主角先被觀眾指責然後多的是同情,若不是副線上朱麗葉比諾什與印度軍官的插曲,整個電影會黑暗絕望得多。畢竟人性是共通的,理性是人類永遠到達不了的目標,我們寧願用人文關懷來做傷疤的撫慰,這是習慣。因為沒有死,生活就得繼續;沒有死,就永遠沒有最後的結局。
  雖然沒有主線唯美,朱麗葉比諾什的愛情卻是承擔整部電影陽光的部份,在色彩上也比前者的沙漠黃趨向更多的綠和燦爛。她和印度人表現了人類可以做到的:通過錯誤的事例來修正自我,鬥不過心魔就揚長避短,並且在力所能及的範圍里控制感性慾。雖然顯得未必奏效但是真實,畢竟她和她愛的人在電影結尾沒有死去。
  愛情不能被定義和限制,沒有死,就仍有機會。
  至於說到副線裡的愛情,不知下一次失眠是什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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