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usicat
2009-02-18 12:40:46
幾點想法
1:關於士兵
「將軍,你的坦克威力無比
它能推倒叢林,輾過人群。
但它有個缺點:
它需要人開。」
——布萊希特
剛剛在一個網站上搜到了550名以色列拒服兵役士兵的宣言,他們高聲地說:將軍,我拒絕開火!他們引用布萊希特的詩句:
「將軍,人是很有用的。
他能駕機飛行,還能殺人。
但他有個缺點。
他會思考。」
即使這樣,又有多少會思考的士兵呢?這些會思考的士兵的結局又會怎麼樣?太多的電影告訴我們,更多的士兵在軍營裡在領導之下放棄了思考的能力成為了殺人的機器。
1982年,阿里•福爾曼只有十九歲。在以色列國防軍中服役。不足二十歲的福爾曼應該還是個孩子。太多的士兵還只是孩子,他們哪裡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於是他們站在坦克上漫無目的地掃射,不管子彈的另一端是敵人還是手無寸鐵的老幼婦孺。他們實際上是通過扣動扳機來宣洩內心的不安和惶恐。
正是導演這樣的經歷,所以本片以以色列士兵為切入點,讓我們了解到戰爭的另一端。讓我們了解到那些攻擊我們的人也會在茫茫的大海上嘔吐,幻想能趴在一個強大女人溫柔的陰部遠離那樣一個他難以忍受的恐怖之地。
士兵之上操控他們的將軍們又是怎樣一種結局?電影中有提到當有人給國防部長沙龍打電話說道大屠殺的時候,睡眼朦朧的沙龍慵懶地回應道:謝謝你半夜打電話給我指出來。
電影結束的那個點之後大屠殺的消息震動了全世界,以色列平民要求政府調查在這個事件中以色列政治家和軍方高級官員的責任。沙龍因未能採取有效措施制止大屠殺而被特別委員會判定有罪。當時他離職了,似乎是一種交代,然而還沒有完,整整二十年後,他還是當上了以色列首腦。
影片動畫部份的結尾,是一個長長的跟隨難民往前走的推鏡頭,配合動畫的是真實的現場的聲音,母親們在嚎叫她們失去兒女的痛苦。而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個手握長槍卻呼吸急促目光呆滯無神的以色列士兵上。下一個畫面便從動畫片轉到了真實的記錄畫面。呼天搶地的母親,成為廢墟的城市,以及無數具屍體,包括那顆從廢墟中露出來的捲髮小女孩的頭顱。
2: 關於我掙扎的內心
影片一開頭26頭兇殘的狼狗在大街上狂奔,極具視覺衝擊力。我就讚嘆:哇塞,真酷。之後在機槍掃射畫面中我居然有那麼一刻的恍惚陶醉其中彷彿自己在玩電玩廳的惡靈古堡遊戲。(在很多戰爭片觀影過程中都有這種心理出現)不能不說,人的血液里似乎是留著某種殘暴的獸性的。難怪會有「暴力美學」••••••
然而更加可悲是,中東鬧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哪個國家跳出來主持正義,保持中立實際上就是助紂為虐。
民眾們就更加沒有什麼權力改變什麼了。逐漸地更多的人開始厭煩了中東局勢的報導。何種苦痛看久了都會麻木不仁,類似於山西的黑煤窯••••••
只是那些痛苦的依舊痛苦,母親依然在失去兒女,兒女依然在與父母生離死別。
這個世界我怎麼想也想不通呀。
3: 電影形式
07年是《我在伊朗長大》,同樣是動畫片的形式,而且會發現出資拍攝的製片方都是歐洲國家。似乎動畫片更加有利於表達這種「敏感題材」。確實,動畫以它的天馬行空的色彩,造型更能自由表達那些黑暗抑鬱又或狂躁不安的內心。在搖滾電影中運用動畫手段就特別帶勁例如《迷牆》。
相比東方或者好萊塢的動畫,歐洲的動畫少了明亮乾淨美好,歐洲的動畫似乎不是童話,而是表達「某種思想」的一個有力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