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影片的真實性

看完影片，第一感覺到不是民主與教育的思考，而是開始置疑所謂紀錄片的真實性。相較而言，紀錄片更像是守株待兔，導演選擇題材時最初考慮的是他所要紀錄的這個過程是否具有普遍關注的價值。然而畢竟現實世界裡的平凡太多太多，所以正如本片導演做的，和這所學校事先聯繫洽談好，相當於模擬一個試驗環境，之後要做的就是紀錄拍攝，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而非介入事態本身。也就是說，作為一個紀錄片導演，他在故事情節這一點上非常被動，最多只能佔有一個開端的環境設置權，而對之後事態的發展沒有預知能力。因此，這個片子裡存在太多非自然紀錄的痕跡：

1.時間點。三個孩子的時間線是重疊的，也就是說，放學回家在各自家裡的部份，以及在學校里三個人各自的行動，有很多都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也就是說，至少有三台機子全程跟蹤拍攝；再看幾個孩子拉票，或者找支持者共同謀劃的時候，如果不是刻意為之的話，這些時間點是很難抓的，即使攝影師反映再快，也不可能在他們行動之前就預見他們的動機吧？（比如成成找人給小非起鬨，成成和羅雷在廁所的對話）如果是機遇巧合，這樣的巧合未免太多；如果是守株待兔型的完全拍攝，那三台機子這麼拍膠捲的耗費量會很大，至少據筆者所知，本片成本不到五萬，完全無法實行如此拍攝模式。所以對於拍攝情境的自然性非常懷疑。

2.後期製作。看的時候覺得很好笑，小孩子的悄悄話都說的很大聲。後來發現家長接孩子回家路上的對話也特別清晰，明顯在後期配過音。如果配音的依舊是原來片中的那些人，不知道他們自己看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而且很明顯，這些人本身不可能或很少有可能受到專業的培訓，即使是複述自己講過的原話，可能也不能模擬當時的語音語調和情緒，尤其是在片子拍完後，也就是選舉以後，我覺得比如成成這個孩子就不太會願意再去看這段經歷，更別說配音了。所以就很疑惑片中那些本不該那麼清晰大聲地話語是怎麼來的。

3.人物心理。有個社會學理論名字忘記了（有人記得的話說一下），大概意思是人的行為心理會因周圍人的注視而改變，即使周圍人不是真實的「人」，而是鏡頭。紀錄片的難點在於如何使被記錄者忘卻這個窺探者的存在從而表現出自己本身的樣子。很多紀錄片在開始之前會有一段時間對被記錄者進行熱身，使其適應習慣於鏡頭的存在。但畢竟不能完全相當於沒有。即使孩子天真的不知道，在鏡頭面前暴露無遺，那家長應該也不會那麼直接吧？比如羅雷的爸爸，直接說「反正爸爸是黨委的，那個輕軌請你們同學免費做」基本上公務員們還是有一定智商的，這種話不會對著鏡頭說的那麼自然吧？而且此片反映出來很多被大家稱之為「醜惡，官僚」的東西，一個正常的普通人，是不會願意拿自己去做靶子的，尤其是還要讓自己的孩子做靶子。

看片子的時候，我聯想起湖南衛視去年的《變形記》，還有很多電視節目有「犯罪回放」的所謂「紀錄片」，非常好笑，只能說，這些紀錄片本身帶有導演的意願，有他想要得故事，再通過引導和剪輯導致他想要得事件；或者乾脆找演員。我不知道自己對於紀錄片的理解是否過份狹隘和偏見，但目前的紀錄片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情節電影的一種，只差打上「本片純屬虛構」的字幕，並藉此打擦邊球，游離與真實與虛構之間。只是，這樣的片子真的就是所謂的「反映社會現實」嗎？小學大家都上過，孩子之間是不是真的如片中一樣？至少我看到的一群孩子，有早熟，有小聰明，但還不至於此。如果名頭掛的是電影，那還可以叫做藝術的誇張和諷刺；但既然稱之為紀錄片，那麼請按實紀錄，現實並不需要你的誇大和妖魔化。

p.s.:無關此篇主題的一點，民主的開化程度不能用孩子來對比，畢竟18歲以下還是沒有選舉權的。   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