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戰
2009-04-26 08:37:39
愛的可能性
最早看《紅白藍》三部曲是在十年前了。那時基耶斯洛夫斯基剛剛去世不久。我一直堅信,基耶斯洛夫斯基實際是一個哲學家。他用具體化的方式,探討者一些宏大問題。
《藍》討論的問題核心問題是自由。基耶斯洛夫斯基要追問的是:什麼是真正的自由?自由的真諦不在於輕易的去愛別人,該問題的焦點在於:一個被丈夫背叛過的妻子,怎樣原諒別人,怎樣獲得原諒別人的自由。憎恨是一個牢籠,從憎恨中解脫既是得自由,這個過程充滿了掙扎。她拋棄自己和過去的一切,企圖獲得自由,她失敗了,她試圖和以丈夫的方式報復,她也失敗了。當她終於學著原諒丈夫的情婦,她才重新獲得了心靈的自由。《白》討論的問題是平等。平等作為很多政治實踐的出發點,在《白》中也不斷被追問,其焦點在於:一個在異國被語言能力的男性,怎樣獲得性和生活的平等。一個被剝奪了語言的男性,他也隨即失去了性能力。我們究竟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兌現平等呢?《紅》討論的問題是博愛,即愛的可能性。
我其實並沒有時間來寫一份影評。但是當我重新回顧他的影片《紅》的時候,我忍不住再次嚮導演致敬。基耶斯洛夫斯基的電影的節奏恰好能打動我。在《紅》中,Jacob不停的穿梭於居所、攝影棚、T台。人們和她微笑,點頭,卻始終不曾真正和別人溝通過。直到遇到竊聽別人通話的老律師,她才有了與人的溝通。我一直想,我們作為個體實際上多麼寂寞。多麼寂寞。《紅》其實並不是關於愛情。基耶斯洛夫斯基關心的是愛的能力和愛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