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ss大妖
2009-07-07 02:47:52
關於愛,關於生命
看完這部紀錄片,最大的感受就是,為人父母難,為企鵝父母更難。
為了完成祖先賦予的神聖使命,為了延續血脈,帝企鵝要經過五次長途跋涉,遭遇數不清的艱難險阻。連續忍耐四個月的飢餓,這是他們每年必經的難關。稍有不慎,哪怕只是幾秒在嚴寒中的曝露,他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寄託著他們無限希望的企鵝蛋緩慢而殘酷地裂開一條縫,彷彿是死神的血盆大口,慢慢地吸乾他們的小寶貝的生命;看著冰霜逐漸覆蓋了那條裂縫,看著那個甚至還未出生的鮮活生命就這樣離他們而去。他們只能就這樣承認,一年的等待,艱辛的長途跋涉,甚至彼此的愛情已經白費,他們只能痛苦地哀號,然後失望地離開這塊傷心地,繼續對遙遙無期的下一年漫長的等待。
我看到那個不幸的企鵝媽媽在準備回去給小寶寶餵食時,上半身已經躍出大海,卻又被海豹無情地拉回海里,於是就意味著她生命的終結和她的小寶寶生命的必然、即將的終結;我看到企鵝爸爸們緊靠在一起來維持最後那點少得可憐的熱量,冒著刺骨的寒風和肆虐的冰雪,強忍著飢餓,只為了他們還未出世的小寶寶。我很感動。我只能這麼說,因為千言萬語也表達不出我現在的感受。企鵝們面對人類都畏懼的嚴寒,卻表現出了我們不知何時才能企及的勇氣,和絲毫不遜於人類的偉大的愛。甚至也許是比人類更加偉大的,因為我們永遠也不會有機會來驗證。那些關於母愛父愛的震撼的感人的真實故事,畢竟是極其難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的;但對於帝企鵝來說,那些跋涉,那些冒險,都是再平常不過,一生中要經歷很多次的。
好多人,看完《帝企鵝日記》之後覺得殘忍,覺得劇組為了利益而不去幫助那些企鵝是冷酷的。我倒不這麼想。也許是因為我科幻小說和科普雜誌看多了吧,我傾向於相信,冥冥之中自有上帝為我們安排一切。上帝,哈,聽起來似乎不應該是科幻小說而應該是聖經的產物哈。但就像丹•布朗所認為的那樣,上帝和科學只不過是對同一個事物的兩種看法罷了。科幻小說看得越多,你就越會發現,隨著人們所掌握的科學知識的增加,人們對未來並不是越來越有信心,恰恰相反,人們開始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而眉頭緊鎖,而不可避免的結局,就是人們不得不開始依賴神的指引來擺脫困惑,走出絕望。
似乎跑題了。我只是想說,之所以攝製組的人沒有去救那隻喪生於鷹嘴(or whatever it was)的小企鵝,我認為,是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沒有權利這樣做。作為一個紀錄片的攝製組,keep everything as it is,向人們展示大自然最本真的一面,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也是他們要拍攝一部紀錄片的根本要求。更何況,退一萬步講,即使拋卻紀錄片攝製組的身份,上帝賜予人類身份也不是為了讓我們由著自己的性子去為所欲為的。物競天擇,這世界自從存在就一直是這個樣子的,人類有什麼權利在最後這幾千年里橫空出世改變一切?看到什麼以人類的視角覺得不正確的事情,就貿貿然地去改造它,這不是我們的權利。環境破壞,物種滅絕,全球變暖,大家以為是因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人類自視為萬物至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所以就還是回到那個老話題上了,就好比老鼠,人類憎恨了它們幾萬幾千年,不錯,它們骯髒,它們傳播疾病,它們「偷竊」食物,我同樣厭惡它們,但它們這樣做難道是為了故意跟人類過不去嗎?還不是為了生存?當今社會,就連為了追求榮華富貴而不擇手段都可以被輕易原諒,為什麼大家還要以那種「你欠了我八輩子債」的面目來對待老鼠?不錯,它們侵犯了人類的利益,所以,就去藐視以及剿滅它們吧,但請人們下次藐視以及剿滅它們的時候,想著今時今日,之所以是我們人類站在高處對老鼠施以老鼠夾老鼠藥而非反之,僅僅是因為今時今日人類是主宰!假設世界是顛倒的,試問人們還能否像戰鬥英雄一樣宣佈老鼠是四害之一,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收起那副為人民除害的嘴臉吧,對付一種體積不及你百分之一,基因卻與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相似的小動物,沒什麼值得驕傲的!
那隻小企鵝,沒錯,它死得很慘,我看到那一幕時也很不忍、悲傷,但請記住,我們不是在海洋館裡拍記錄片!這就是自然!這就是優勝劣汰!如果沒有這優勝劣汰的法則,人類根本就不會存在,還會有人在那裡說這電影殘忍嗎?連人家企鵝的父母都了解、接受且尊敬這法則,你還在那裡打抱什麼不平?攝影組不把這個鏡頭拍進去,攝影組救下了這隻小企鵝,就不會再有企鵝喪生了嗎?!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還有,救了這隻企鵝,那隻不知什麼品種的海鳥就要挨餓!為什麼它就沒有活下去的權利?
最後一點,無論是為了什麼,《帝企鵝日記》的劇組都不會是為了利益而不去救那企鵝吧 ?!這是一部紀錄片,又不是什麼需要血腥刺激來滿足少數觀眾奇怪的審美的恐怖片,他們冒著被人罵而因此損失票房的風險來拍攝那樣可能引來爭議的鏡頭,是為了什麼?錢?那就太矛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