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07 22:57:22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嚴重劇透**
黑色追緝令,很早就聽說這部片子了,我常在想,為什麼會叫這麼個名字,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但又是生活的總結,因此會強調高潮的部份而略去細節,但這部片子卻將細節處理的異常精彩,讓我徹底喜歡上了昆汀。
一對雌雄大盜在餐廳討論搶劫餐廳的可能性,喋喋不休,天馬行空,說夢話一般,滑稽至極。更滑稽的是幾分鐘後,這對鴛鴦還真的行動了,剛才還細語綿綿,「我不想殺人」,把頭一歪,伏在手臂上的女士,此時凶神惡煞,歇斯裡的起來,分不清是亢奮還是緊張。
車上,文森同他的黑人拍檔(薩繆爾傑克遜)大談自己在荷蘭的軼事,除了一開始談的合法吸食大麻外,一切如此瑣碎,零散,沒有條理,就像你真的在和一個從荷蘭回來的朋友聊天。接著,文森又和他的拍檔八卦了一大堆,關於他們老闆馬沙的老婆。
很快,他們就要去從另一票人那裡取回一箱金子。薩繆爾緊盯著那個可憐的白人,吸著那罐雪碧,一直到吸完,罐子裡發出吱吱吱的響聲,完了以後還深吸一口氣,發出滋的聲音,路出一口白牙,太過癮了!接下來這段厲害了,黑色幽默到極點,無奈鄙人才疏學淺,沒辦法言傳。
「Oh, I』m sorry, did I break your concentration ,I didn』t mean to do that. Please continue!」(薩繆爾冷冷地看著可憐人)這句太精彩了,實在忍不住搬出原文。
文森和馬沙之妻。文森去接老大的女人蜜兒。蜜兒(烏瑪舒曼)的出場很驚艷,先是一個靠在椅子上的背影,話筒前鮮紅的要滿溢出來的紅唇實在誘人,聲音很好聽。鏡頭蜜兒走出來,鏡頭對著她黑色褲腳和走在地板上的光腳丫,提起唱針,右腿向後一划,豎起腳尖抵在地板上,怎麼,腳掌也可以這麼性感。來到餐廳,點餐。插播一段廢話。
文森-「一份奶昔要5元」
蜜兒- 「沒錯」
文森-「只是牛奶加雪糕?」
蜜兒-「應該沒錯」
文森-「這要5塊錢?(對服務生)沒放酒或加料?…只是好奇」
我開始注意蜜兒的髮型,說實話,蜜兒的面孔並不是一看就讓人喜歡的那種,但她的髮型太fit了,齊肩的短髮,稍向內卷,眉宇間透露出古典與活力,太吸引人了。之後的對白,由淺入深, 文森和蜜兒都顯得從容,自然,既沒有因生疏而來的僵硬,也沒有故意暖場而來的勉強。下面,女士要跳舞,gentleman當然要奉陪了,於是就有了整部片子我最愛的一場,華麗、俏皮,風度偏偏。兩人在舞池,搖來擺去,我第一次覺得電影裡的舞蹈好看,這叫什麼舞,高人指點!
兩人回到家。瀟灑正派的文森在廁所思考怎麼對付此時心花怒放的老大的女人,既堅持原則又不會難堪。結果,蜜兒誤食文森的極品海洛因,昏過去了。文森心急火燎地把她抬到朋友家搶救,狼狽不堪。
下面輪到硬漢出場了--不可戰勝的布魯斯威利斯。拳擊手布奇違反跟馬沙的約定,打贏了比賽,為了活命,他只有逃。正當布奇準備跟他可愛的墨西哥妻子一起逃跑時,卻發現可憐的女人臨走時忘了帶上他的珍貴的手錶。布奇決定再回去一趟,帶上那塊傳家寶。接下來這場安排的不錯,小心翼翼,又果斷迅速。經過狹窄的巷子,踏過一片草地, 衝進樓梯,一點一點插進鑰匙,扭開門鎖,閃進屋裡,沒人,表也還在,一切順利,還烤了兩片麵包。突然愣住了,桌上有把槍。廁所有動靜,抓起槍,對準那扇門,可憐的文森出來了—馬沙派他來弄布奇,這個優雅的紳士,忙裡偷閒去了趟洗手間,不過這次他沒那麼走運了…
布奇上車,路出勝利的微笑,一臉的輕鬆。「他們老低估我才會輸」。接下來,全片最大的玩笑來了—布奇在車裡等紅燈,馬沙神出鬼沒的出現在人行道上。短暫的沉默過後,布奇不顧一切撞上去,可他的闖紅燈帶來一系列連鎖反應,有一輛車撞翻了他的車,勝負未分。經過一系列追趕廝打,兩人淪為第三者的案上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布奇憑藉一己之力逃了出去,臨走前聽到馬沙的慘叫,動了惻隱之心。猶豫了半天,才決定回去救他,滑稽的是,武器的選擇讓布奇費了一番功夫。先是一把釘錘,然後是棒球棍,再是一把電鋸,最後他看到希望了—一把日本武士刀(看來昆汀對日本刀真是喜愛有加)…
鏡頭又切到第二場文森和薩繆爾去收貨,突然閃出一人,用槍指著他們亂開一氣,打光了所有子彈,結果一槍未中…看著身後牆上的彈孔,每次殺人前都要念一段自己杜撰的聖經的薩繆爾突然覺悟了,這是神蹟,神救了他們,兇悍的薩繆爾決定放下屠刀,洗手不幹了。接著,兩人開始喋喋不休地討論神蹟與偶然事件的界定。
薩繆爾打電話向馬沙求助,馬沙派出一位彬彬有禮的管家沃夫。沃夫在紙上煞有介事的記下了地點,人物朱斯、文森,吉米、邦尼以及一具無頭屍,並承諾10分鐘到。9分27秒,沃夫到達,一一吩咐,搬屍體、洗車、拿被子,換衣服,井井有條,面對這個頤指氣使的老頭,兩人似乎有些不滿,不管怎樣,they made it.
之後,文森和薩繆爾去餐廳用餐,碰巧,這就是開頭那對雌雄大盜要搶的餐廳!首尾呼應。當然,此時薩繆爾不打算開槍了。
最後這場的故事無論在結構上還是故事上都使得片子更完整,對於這部賣座的商業片是不可或缺的,但說實話我不太喜歡,原因:薩繆爾的轉變太快了,的確他看起來是個很有原則的人,而且剛剛受到神蹟的感化,但這麼快就變成一個「慈悲的牧羊人」,實在勉強。事實上,更普遍的橋段是,當事人剛剛反省完畢,開始做好事時,飛來橫禍,暴斃,以達到從心靈和身體上共同的救贖,但顯然,這樣結果會顯得更加偽善和沒有新意。
PS:這部片子的音樂一級棒! 還有,怎麼販毒的都柯本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