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於溝通止於絕望

       終於在電影院裡看了場原聲的坎城獲獎影片，儘管其中的裸露畫面已經被剪得片甲不留。寬螢幕總能讓人輕易看出一些無法通過DVD畫面展現的電影情緒，或者說導演情緒。比如這次重溫《巴別塔》，就很難再度體驗最初觀影時所關注的那種始於溝通止於絕望的無奈，而是深為伊納里特•岡薩雷斯的無原則樂觀精神而瀑布汗——儘管四段論中的所有語言交流都宣告失敗，但作為導演，他既不忍心讓中彈的布蘭切特在荒漠中一命嗚呼，也不選擇讓偏執的菊地凜子從樓頂裸身一躍，甚至不願意讓持槍逃亡的父子三人全部死於流彈。

    事實上，岡薩雷斯還隱晦而糾結地玩起了大團圓——美國夫妻破鏡重圓、啞巴女孩和父親完成了情感上的無縫對接、摩洛哥男孩砸碎步槍一夜長大，就連被遣送回國的墨西哥女人，都得到了兒子溫暖體貼的大擁抱——天哪，世界如此美好，我們何苦還要建什麼巴別塔登天咧？個人並不欣賞這種表面冷峻客觀骨子裡卻溫情脈脈的敘述方式。

    顯而易見的是，一旦失去了冷靜犀利的態度，文藝片導演的藝術風格就會顯得矯情且過於形式化。比如曾經輝煌的陳凱歌，蔡明亮，王家衛，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