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1-22 21:16:49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寫在看《小情人》後
從昨天看了該片後到現在,一直在想著寫點什麼出來,可是真的很難表清心裡的感覺。
似是掉進了一個散發著夢幻色彩的夢裡,裡面有我們記憶里童年的夏日蟬鳴,有無邪歡樂的爭吵,有那些如此熟悉卻又遠離的趣事———脫得光溜溜的跳下河洗澡,每天瘋玩到很晚回家,跳繩,玩過家家••••••依稀夢裡似曾見。可是,這些不是最主要的,更讓我們看了心裡頭掛記著的,唸唸不忘的,是青梅竹馬的阿捷和奈娜他們倆。那美麗秀氣的讓人心疼的倆個小人兒。
阿捷、阿捷,起床了。
阿捷、阿捷,我們今天玩什麼?
阿捷……阿捷……
聲聲的呼噢,似乎充斥著奈娜搬家前整個的童年,有個網友說的,「聽到她對他一聲聲呼喚的時候,心口都被叫得柔軟了。」是啊,她的他,他的她,每次看到片子裡的這些鏡頭,我的心就變得異常的柔軟,莫名的有一種想流淚的感覺。我明白自己緣何如此,那些畫面太美麗,也太脆弱,經不住時光的侵蝕,所以我禁不住的哀傷,為這留不住的極度的美好。當然,這更多的是我再看的時候,已經知道結局的時候的感受。
終於,小男孩的性別觀念開始凸現出來,他努力地融入那群男孩子的隊伍,為此,他接受了所謂「男人的考驗」,當他剪斷奈娜她們的橡皮筋,把奈娜推倒在地上的時候,他可能還沒意識到,他一直習以為常的奈娜的陪伴,甚至是遷就——可以說遷就吧,無疑,奈娜比阿捷要成熟,從看到電視裡兩小無猜的倆個小孩兒要分離時,奈娜也忍不住流下的淚水就可以看出,她已經能夠明白一些所謂的聚散離合了,那淚水,是不是想到要是有天會和身邊的那個他分開的情何以堪呢——並非是可以無盡揮霍的。所以,從出生起幾乎是形影不離的倆個小人兒鬧起了冷戰。
接下來,當我看到畫面上似不相干時時出現的兩隻小鳥分飛時,我就有了不願面對的不祥預感。我沒想到的,是編劇的如此殘忍,這小小的孩童之間的鬧彆扭,使青梅竹馬冷戰幾天後,竟然索性來個一別十數年。然後,如長大後的阿捷回憶「每天,有很多新鮮事物進入我的生活,讓我去想去做。」最終,在少年心性的時光中,那些曾經最最親密的人兒的記憶最終沉澱在心靈最最深處,深的甚至以為自己已經不復記得。
回到現實,奈娜要結婚了,而為眾人所稱道的一幕出現在穿著雪白婚紗的奈娜的轉身。說實話,先拋開對奈娜結婚的複雜情感不談,我當時看的時候也是心頭惴惴害怕著那美麗的小姑娘長大後出落成如何一個樣子,所幸,阿捷見到的,轉過身來,在他眼中出現的仍是兒時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對我來說,有一件事情是永遠不會忘記的,這個有著長長的雙辮子,紅紅的臉頰,水靈靈的大眼睛的女孩。在我的記憶中一點也沒有改變過,今後也永遠不會改變。」導演的這番以虛代實的安排,好歹讓我們有個心理安慰,是啊,就這樣了吧,那段小小人兒的美好,就一直在心裡吧。
怎麼說呢,似乎以往的那些形容感情的詞句都已不適用在這裡了,他們之間故事發生的時候還談不上男女之情,可是,我卻難以改變這種慣常的成人觀點來看待,所以,造成了莫名難言的唏噓,感慨著世間的緣份。
可是,其實如果奈娜和阿捷真的是一直這樣子兩小無猜的長大,雖然沒有,但我還是想像著那種可能,然後心裡就有隱隱的擔心——他們會不會吵架啊,會不會一輩子,一直,一直好下去啊,我害怕,害怕見到他們之間完美無暇的美好被破壞。所幸,導演應該比我肯定要懂得把握觀眾的心思,所以,一念憾別,轉眼十數年光陰流水而逝,再回首時,已是屬於兒時的言笑晏晏了。
當然,我並非是什麼藝術細胞主義者,我仍是更多的偏向於為他們遺憾,我也希望看見他們在一起,可是我也想不出他們怎麼在一起才能夠保證一直有著我們看到的他們兒時的美好。向我推薦這部影片的好友說她朋友見到和奈娜結婚的竟然不是阿捷時哭的稀里嘩啦的,我想我能理解那位朋友的心情。我覺得我羨慕她,羨慕她能為奈娜和阿捷他們美麗的緣份和天意弄人的分離而大哭。我雖然在看的時候不時的有流淚的衝動,可卻最終流不出來,我已經明白這樣的劇情才是現實,成長的痛楚無所不在,無人不有。可成長是福是禍,卻也不好深究。人終究是要長大,可是長大了卻又失去了那些無憂無慮的快樂。世間的事情,本就是如此矛盾的統一體存在。而我看這部影片時,矛盾的心情也充斥著整個始終。也就是為他們倆的分開而遺憾,卻也明白他們在一起的超脫現實的美好。
《小情人》,不敢去做的一個夢,裡面有我難以承受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