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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Chicago [2002]

芝加哥/漫舞芝加哥/芝加哥

7.2 / 256885人    113分鐘

導演: 羅伯馬歇爾
編劇: 鮑伯佛西 Maurine Dallas Watkins
演員: 芮妮齊薇格 凱薩琳麗塔瓊絲 李察吉爾 昆琳拉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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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st la vie

2010-02-19 16:22:44

畸變的社會價值觀


影片向我們展示了處於上世紀大企業黃金年代的美國芝加哥,在那樣一個表面經濟繁榮的社會形態下,人民心態受經濟影響而產生的畸變是多麼的可怕與荒誕。導演通過影像的手法淋漓盡致地把歌舞昇平的芝加哥中暗湧的名利暗流以及在這種湧動中人性和社會價值觀念的異化呈現在觀眾的面前。
《芝加哥》作為一部典型的歌舞片,以一定的劇情為主線,以音樂的敘事方法,通過絢爛的歌舞形式來烘托出主題。在歌舞片中,常常會通過配對的人物來實現「拯救」的主題,通過一系列對抗性的情節,最終實現雙方的相互拯救(引自《電影閱讀方法與實例》)。女主人公Roxie在影片開始時企圖通過出賣自己的肉體來得到一個成名的機會,為了一個純真的夢想而割捨了現實自己的純真是多麼的可笑與荒謬!人民的心態在那樣一個浮華糜爛的社會風氣之下變成如此顛覆傳統的意識。好在,故事的最後Roxie和女二號Velma在經過了一系列的波折之後,最終通過自身的努力和合作贏得了掌聲,而並非像最初的通過利用他人、捏造事實、依仗社會輿論等來得到注意。
當然我們也不難看出,這種特屬於芝加哥的娛樂方式是被社會常態化的畸形的娛樂。人們只有通過鮮血、暴力、或是層出不窮的罪惡才能達到興奮,才能滿足對於新鮮事物的慾望。這是一種多麼荒誕又讓人無法理解的人性悲劇。就像片中那個匈牙利女囚的死亡一樣是否是在告訴人們,代表高雅的芭蕾已經像她一樣死亡和沒落了呢?我們究其根源,雖然社會的經濟形態起著決定作用,但社會輿論也需要在其中負很大的責任。
大眾愛八卦,媒體愛話題,人要出名就要靠廣播報紙的大肆報導,在這種惡性循環之外更是催生了一大批像Roxie這樣的普通民眾以及比利這樣需要靠傳媒靠話題為生的律師。甚至到影片的最後媒體的操作已經影響到了司法公正,社會輿論的力量已經改變了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在如此這般黑暗與醜陋的芝加哥,人們怎樣維持住自身的純真呢?
影片中充斥著大量宣揚女權主義的話語,但又很戲劇性地讓比利這樣一個男性人物去拯救那些殺害男人的女人們。即便影片最後她們兩個是靠自己的努力與合作贏得滿堂彩,Roxie和Velma的成功也是不可否認地建立在比利對她們最初的拯救之上。所以縱觀整部影片,男女的地位始終處在一種相對公平的狀態下,世界是男女搭配下才能平衡的。而社會經濟體制下、社會輿論的控制下人們價值觀念的改變著實是非常可怕的。
除了《芝加哥》的主題層面之外,作為視覺元素的攝影手法也是相當值得一提的。
影片一開場就是主人公一雙眼睛的特寫鏡頭,並緊接著推鏡頭通過放大使之得到強化,形成巨大的視覺衝擊力,牢牢地抓住了觀眾的注意力。馬上鏡頭帶領觀眾來到了一個人聲鼎沸的酒吧中,通過快速高頻率的鏡頭切換讓觀眾大致地掃視了整個酒吧的環境與其中的人物。而這種快速無序的畫面剪切與拼貼在整部影片中不斷使用,通過大量的跳接給觀眾帶來視覺接受上的斷裂,造成觀眾審美接受上的間斷性和跳躍性,從而加快了影片的節奏以及緊張感。
就整部影片中攝影機的狀態來說,運動攝影毫無疑問的佔了主導地位,尤其是像《芝加哥》這類的歌舞片,多角度多機位多功能才能將歌舞的情緒色彩以及其視覺快感表現出來。其中女二號Velma出場時的跟鏡頭不僅交代了環境而且同時讓觀眾與劇中人物產生同樣的緊張感,跟隨著其腳步參與到故事的發展中去。又如,阿莫斯出場時點綴用的移鏡頭,從記者拍傢俱商的屍體開始鏡頭不斷移動,掃瞄了整個房間中的狀況後鏡頭移到了阿莫斯,模擬了警長懷疑其口供的視點。還有在牢房探戈開始之前的一個典型俯拍鏡頭,畫面突然只剩下Roxie以及一張圓桌和一把椅子,一種壓迫感和宿命感隨即產生,追光燈的使用更是加強了上帝視點的效果,預示著緊接著就將發生什麼。
因而,相比較固定攝影,移動攝影更能夠增加影片的節奏感,使觀眾的感受更貼近真實狀態。
另一方面,就影片的構圖來說,《芝加哥》屬於動態構圖以及開放式的構圖。由於歌舞片的基本要求在裡面,構圖的封閉會使畫面缺少動感而失去影片所要營造的節奏,而且畫框中的世界並不是孤立存在的,它時刻要與外界發生著關係。例如警長在審問阿莫斯以及Roxie產生心理活動的時候,畫面中舞台上同時出現了他們兩個人,而且明顯Roxie所佔螢幕的比例比阿莫斯多,這種構圖加大了兩人的疏離感,形象地表達出兩人關係的惡化,同時將觀眾的注意力有效地引向了畫面內容中去。另外Roxie在監獄廁所中偷聽媽媽與Velma談話的那段,導演通過狹小的一條縫模擬了Roxie的視域,將畫面兩邊遮擋,形成偷窺的膽怯感,讓觀眾同樣產生身臨其境的感覺,增加觀眾對主人公的認同感。
電影的構圖不同於繪畫攝影等靜態的視覺藝術,它不僅是動態的視覺藝術也是表現電影完整意義的重要因素。因而研究電影的構圖要從各個方面進行探索。
《芝加哥》中的色彩絕對是分析影片時不能忽略的,其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整部影片都給人以高反差的視覺效果,首先是現實世界中偏冷的效果與心理活動中暖色效果的對比,其次還有舞台表演時不同人物的冷暖色效果對比都強烈地表現出一種諷刺的意味。在心理感受上,紅色作為暖色傳達出緊張感與積極感,例如比利的出場舞蹈、牢房探戈、木偶舞等幾乎所有的舞台表演都是運用的紅色舞檯燈光,營造出一種快節奏突出、向外擴張的態勢。而在影片前段中Roxie與阿莫斯同時出現在舞台上的那段,Roxie微微泛橙色的紅和阿莫斯的冷調深藍色形成強烈的反差,一方面表現出阿莫斯鬱結孤獨感,另一方面也說明他們兩人關係的進一步惡化。
而整體舞台色彩比現實中的鮮艷,更是諷刺地說明芝加哥是個聲色犬馬的世界,營造出荒誕嬉笑的電影氛圍和一種強烈的諷刺效果。
最後,影片中的用光更是值得稱道。光是電影拍攝中最為重要的因素之一,光運用的好,對於整部影片的藝術價值提升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芝加哥》舞台上的追光燈等直射光的運用對於表現人物的輪廓與立體感起到重要作用,也增強了影片的戲劇性。影片中阿莫斯的歌舞和Roxie唱《funny honey》的那段,逆光的運用使人物的輪廓表現最佳,獲得剪影的效果明顯。其中唯獨阿莫斯的歌舞用光使用的是單純的暖色光,不像其他主角的歌舞表演用的是紅色舞台光,這也從另一方面表現出整部影片中只有阿莫斯是誠實善良的,但這種品格在那個年代簡直就是他的痛苦與不幸,這又是何其的諷刺和悲哀啊。
在光線的影調層次上,舞台光都是採用的高調光,用以表現其活躍與熱鬧也加強了空間的虛幻感。同樣是舞台上,在Roxie最後試鏡的地方就相比較更為低調,表現出一種黯淡與凝重。
而在光線的造型效果方面,本片集自然光效與戲劇光效於一身,但著重還是偏向於戲劇光效,這與影片的題材是密不可分的。在現實的世界中,自然光效能夠充分的體現其逼真性與紀實性。而戲劇光效的大量運用更加突出了與現實之間的差異性和人為裝飾性,使物質世界與精神世界形成強烈的反差,從而表達影片的主旨。
本片不僅在以上方面有著突出特點,其影片的視點也是涉及到好幾種。像剛開始時Roxie的主觀視點,到後來的預告性視點等讓觀眾在觀賞影片之時帶有緊張感,更容易投身於角色中去,加強了影片的可看性。
綜上所述,本片是一部集所有商業片要素於一身的商業片,同時又是一部具有現實批判性和藝術性的文藝片。影片不斷利用歌舞片段來切換現實世界和人物心理活動,運用人物的重復出現和人物動作的一致性來表現劇情,突出了事件發生的重疊性和重複的主題。在穿插著歌舞、爵士與故事情節的展現中,將芝加哥社會金錢至上的醜陋面紛呈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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