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5-15 17:03:44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最亮光在最暗的夜
第三次看《巴別塔》了,還是那麼感動。電影中所展現的四個故事——美國故事,摩洛哥故事,墨西哥故事,日本故事都感人至深,又相互關聯構成有機整體。不過我認為四個故事中最能表現導演思想的是日本故事。日本故事是影片的核心,也是影片最出彩的部份。
日本故事的主角惠子是一名聾啞女學生,惠子母親前不久剛自殺身亡,她自己又由於青春期的叛逆與父親存在隔閡,真是悲涼。影片中我們看到青春期的惠子是極盡變態想與男性親熱,包括主動與男人搭訕,露陰勾引男人,男人與她的朋友親熱時她的羨慕嫉妒恨,以及最後全裸身體站在到她家查案的警員面前,她渴望那個警員給以她愛撫。導演是想告訴我們日本人很變態嗎?其實不是的。在此,我要為日本文化正名。以前,我同極端民族主義者一樣認為日本文化真他××變態。一是因為,我不喜歡日本文化,對於外來文化,我傾向於歐美的。不過,更多的是因為,我沒去了解體會日本文化。都說沒有實踐就沒有發言權,確實是這樣。我有意了解日本文化後,我發覺日本電影喜歡用變態來表現常態,從心理學的角度上來講,這種日本電影的藝術手法其實是一種「本我挖掘」,它挖掘的是人的「本我」思想,在「自我」看來「本我」就是變態的,但別忘了「自我」是由「本我」和「超我」組成的。「本我挖掘」其實就是誇張地表現「自我」。這種藝術手法往往能將「自我」表現地淋漓盡致。導演就用了這一手法,表現惠子內心的極度孤獨,而以小見大,是在表現整個人類社會的孤獨。(大家去查查聖經上的「巴別塔」,就知道這絕不是表現個體的電影)。作為墨西哥導演能這麼透徹地理解並完美應用日本文化真是不易。另外,導演把惠子設置成啞女是有其用意的。
聖經上的巴別塔傳說是這樣寫的,由於當時人類都說共同的語言,人類聯合起來興建希望能通往天堂的高塔。為了阻止人類的計劃,上帝讓人類 不同的語言,使人類說不同的語言,人類互相之間不能溝通,計劃因此失敗。而電影背景是全球化得今天,人類的聯繫如此緊密,電影中可以證明,日本的一把獵槍引發了摩洛哥的一場血案,語言溝通更不是人類溝通的問題,表面上看來我們確實像當年的人類去建通往天堂的巴別塔,當然這個現實中的巴別塔指的是人類的理想社會。在全球化,資訊技術等高科技的影響下,我們確實創造了巨大的財富,人類的生活也更加美好與便捷,似乎現代人類「全球化」這個「巴別塔」的確是天堂之路。而影片卻給了全球化一記閃亮的耳光,全球化讓人類溝通更緊密嗎?是的,資訊社會讓人類溝通更便捷嗎?是的,那這一切讓人類擺脫孤獨了嗎?沒有!其實,我們都像惠子一樣,是一個啞巴,即使我們能說又怎樣,還是沒人能完全理解自己,我們也無法與他人進行心與心的交流。惠子在正常人眼中是異類,其實我們每個人在別人眼中都是異類,又何談什麼交流了。惠子與男人親熱的渴望其實是隱喻人與人之間渴望心與心的交流。最終只有一個好男人肯傾聽惠子的心聲,就是那個警員。可警員含淚離開了惠子,因為他知道他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最終,惠子父親回家正好看見在陽台上想跳樓自殺的惠子,而惠子看見父親並沒跳下去,而是深情的拉住父親的手,兩人溫馨地擁抱在一起。此時,鏡頭慢慢拉放,變為遠景,我們看到了萬家燈火中一對相擁的父女,畫面上出現字幕:To my children ,the brightest light in darkest night(謹把此片獻給我的孩子們,最亮的光在最暗的夜),影片結束。看來導演最終還是想表達親情的彌足珍貴。全球化的今天,我們更加孤獨了,不過還好,父母給我們的溫暖就是那最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