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xeus
2010-05-16 17:49:01
Watchmen——哲學家 詩人 嬉皮士與中產階級的畫像
Paravero
他,有著絢麗的藍色皮膚,渾濁卻又深邃的乳白色眼睛,極具象徵性和表現力的個人logo和淡然的微笑。他學會自我重組,超越了死亡;他在太陽表面行走,毫髮無傷;他從微觀的視角觀察分子的運動,又從大尺度上去見證宇宙的浩瀚和生命的渺小。但是,這些令人艷羨的能力卻逐漸剝去了他與人類的聯繫。他用這些能力從柏拉圖的地牢中爬出,成為了哲人王,卻無奈的發現曾經的同類仍然深陷在那光影構成的所謂現實中難以自拔。可憐的人類在為資源,領土,霸權爭得你死我活,根本無暇顧及宇宙之美時間之妙。他的超能力成為了「取勝」的籌碼,他的名字, Dr. Manhattan, 成了威嚇對手的代號,他被塑造成了修羅與濕婆的化身。馬基雅維利之於法西斯,尼采之於納粹。天大的諷刺。他的哲人氣質註定了他對這一切的厭惡。他感到寂寞。他試圖通過嘗試人與人之間最親密的感情——愛情——來理解人類。背叛別人,被別人背叛,人類的遊戲顯然已經不再像他蛻變之前那般明晰。火星,或許是他更好的歸宿。他是否真的應該回來?生命的奇蹟是否值得他珍惜?
瞧,這個人!他從出生起就註定要帶上荊棘冠,背負十字架。母親的妓女身份,同齡人的嘲諷,社會對華特 Kovacs的排斥。真實的世界並不屬於他。虛幻的羅夏墨跡測試,賦予了他名字,賦予了他臉龐,也賦予了他使命:超越虛幻的自己,穿透虛幻的世界,追尋絕對正義。戴上面具,脫下偽裝,他成為了他自己,在黑夜的掩護下穿梭在陰暗的小巷中,沉吟著屬於他自己的詩篇,尋覓獵物,把有罪者的血花獻祭在他信條的神壇上。偏執,狂熱,為了追求不惜任何代價,在別人眼中他是不折不扣的心理病患。但無可否認的是,他也是watchmen中當之無愧的詩人。他的獨白華麗而凝練,羅夏日記的筆觸深沉而淡然。理想主義,這詩人的氣質貫穿了他的一生,更在他短暫生命的結尾為他增添了幾分希臘悲劇英雄的氣質。Never compromise。為了履行對自己的承諾,他毅然選擇了死亡,來反抗早已註定的命運,只在地上留下一抹面具狀的血跡。
—去看Pagliaci吧,他會讓你心中的陰霾煙消雲散的。
—醫生,我就是Pagliaci。
遊戲人生。不是對人生不敬,它本身只是一個天大的joke。他,守望者中的嬉皮士,近乎瀆神地宣洩著他對世界最真實的認識。強姦,燒死越共,殺死孕婦… 看似令人髮指的罪行是他make love not war式的宣言。只可惜伯牙的表演無人能懂。怪胎,魔鬼,垮掉的一代。謾罵聲中,他的笑容依舊,儘管他的內心在流血,因為這是拆穿虛偽現實的唯一方法。他預言了世界的未來,卻無力去阻止。是年紀的障礙使他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是長期的孤獨使他喪失了對世界的信心?百般無奈,卻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和自己最為接近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敵人。這個玩笑是不是也在他的掌控之中呢?史上最大的practical joke被付諸實踐的那一刻,倘若笑俠泉下有靈,他會微笑嗎?
Watchmen中最接近正常人的,也為人類的各種弱點羈絆:虛偽,安於現狀,隨波逐流,好色,沉溺於過去,不合時宜的衝動,缺乏使命感。相比其他人的劍走偏鋒,他選擇的道路四平八穩。似乎衣食無憂的生活過於乏味,於是打打殺殺成為了找回真實自我的最好方式,而陰暗小巷裡的犯罪分子正好為他的宣洩和快意提供了充分的藉口。除此之外,同行的生死,犯罪的根源,人類的命運,與他毫不相干。Ozymandias的反問提的好,他最大的成就到底是什麼?不過我不同意他的回答。也許貓頭鷹先生的最大成就是為最接近上帝的人帶上了綠帽子。可能人類真的不適合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