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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6-20 00:02:26

我的心都快碎了


5年之後才看這部電影,主要是因為我對同性戀的題材不太感興趣。小的時候看霸王別姬,只記住了哥哥的嫵媚,對感情理解不了;後來看春光乍泄,記得一開篇就是激情戲,看著很不舒服,不習慣兩個男人親熱;前段時間看米爾克,覺得悶得想睡覺。於是,我覺得我不適合這種故事,不是歧視同性戀,只是覺得這樣的主題實在是不感冒。另外,總覺得也許男同里會有些娘的氣質作怪,對這樣的氣質又一向是免疫力的。

怎麼又想到來看這部電影了呢,記得之前一個朋友說過,看過之後只是感覺,愛情都是一樣的,不分性別。不過這也是幾年前的事了。最近突然很想看看這樣的愛情,的確是抱著無所謂性別,只要拍得好,愛情總歸是會打動人的想法來看的,因為影評很好,所以相信品質不會差。而,又往往由於期待值太高,容易產生落差,可沒想到,比我想像得還好,深深深深地被觸動,那種久違的看完之後許久出不來的感覺,我的心都快碎了。在看片的過程中,一直沒有太強烈的要哭的衝動,可是當全片結束了,字幕隨著音樂緩緩上升的時候,我的淚水流出,像靜靜的河水一樣,不洶湧,但默默地流淌,直到現在還無法擺脫那種情緒。

李安真的很厲害,最佳導演當之無愧,我個人對這部電影的喜愛也遠遠超過撞車。我完全沒有想到,同性之間的愛情拍出來不僅一點不娘,而且那麼乾淨,那麼純粹,那麼唯美,僅僅圍繞一個主題,就是我深深地愛著你,並且讓所有的觀眾感同身受。有一些人說不喜歡,有一些人說不理解,有一些沒看過直接表示不接受,都能理解,就像我自己之前看這種題材的電影也感覺乏味一樣,還是因為沒有真正投入電影中去體會人物的感情,如果肯仔細地看電影,看兩個人的表演,你一定會痛徹心扉。

影片一開始,兩個牛仔男孩出場。很快,我們可以看出兩個人迥異的性格,ennis靦腆內向,jake活潑開朗。從一開始,導演就在不停鋪墊,兩個人在一起是完全是感情使然。Jake對ennis一開始就很有好感,他在汽車的後視鏡里打量ennis,他刮鬍子修飾自己,他盡力讓ennis多和自己交談。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傾向,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喜歡ennis,所以他創造機會要和他在一起,他抱怨山上條件惡劣,其實是想和Ennis待在一起。沒想到ennis提出和他交換,他只得說自己不會做飯。他望向Ennis的地方,ennis回來晚了他擔心得要死,卻還得想到恰當的表達方式。ennis洗澡,jake雖然沒有看他,可是他的喉嚨輕微地顫動,他的心在ennis身上。而ennis呢,有人說他是一點點發現自己的性傾向的,對此我不讚同。ennis應該是早就知道自己愛什麼人的,只是從小被父親帶去看被殺死的無辜同志,知道世俗的道德標準,他很害怕,害怕自己的身份,害怕類似的下場,所以他要過一個所謂正常男人的生活,他有女朋友,打算結婚。遇到jake,他是愛他的,只是ennis性格太內向又孤僻,也不是很確定Jake是否一樣,所以他只能以「正常」的準則去生活。可關心卻不由自主,他自己不愛湯,但jake說不愛吃豆子,於是他就讓農場主將食物換成湯。jake說山上過夜太痛苦,他自願和他調換,為了讓他在帳篷里舒服一些。當ennis開始和jake說起自己身世的時候,jake明顯很高興。在這個階段,兩個人都沒有表白什麼,可是感情已經微妙的形成,兩顆心在慢慢靠攏。
那個轉折的夜晚,jake早就在等待,他讓ennis進帳篷,可ennis害怕真的怎樣,他拒絕。深夜寒冷難忍,jake自然地再次喚ennis,ennis也沒法再抗在外頭。似乎睡熟的兩個人,Jake不經意間拉起Ennis的手,搭在自己身上。ennis驚起,他不知所措,jake撲向他,穩住他,兩個人電光石火,沒有親吻,沒有言語,只有肌膚結合著彼此。
第二天,Ennis不說話,準備出發。jake追出來,「等你吃飯」,ennis不置可否。回來後,他說我不是gay,jake說我也不是,其實他在心裡說的是,我愛你。
第二晚,ennis很糾結,他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下去,可是他欺騙不了自己,他拒絕不了帳篷裡的jake。jake是不猶豫的,他知道自己愛Ennis,也知道Ennis愛自己,只是Ennis需要過自己那關,於是Jake選擇等待。他躺在帳篷里等著Ennis,Ennis終於還是走過來,但還是矛盾的,他輕輕蹲下,掀開帳篷,臉上寫滿緊張。Jake輕輕撫摸著他,說沒事的,沒事的,Ennis卸下了所有防備,終於有這樣一個人可以依靠可以愛,這就是幸福吧。
自此兩個人的性格決定了他們在這段愛情中的位置和態度,Jake不斷地爭取,從不害怕,只要Ennis同意和他在一起,他可以做任何努力;Ennis不敢放任感情發展曝光,他需要「正常」的生活掩護,可他又接受不了放棄Jake。於是,兩個人在痛苦中幸福著,在幸福中痛苦著,Jake愛得熱烈,Ennis愛得深沉。
離開斷背山的時候,Jake玩笑著兩度套牢Ennis,他是真的想把Ennis套住,而Ennis心裡已經決定離開這裡之後就當什麼的都沒發生過了,他一直在追問為什麼要提前收工,他心如刀割,受不了Jake的嬉笑,兩個愛人打鬥了起來。離開時,Jake從後視鏡再次看著Ennis的背影,他看不到的是,Ennis拐到小巷裡時,痛得無法站立,痛哭嘔吐,為自己無能為力的愛情。
之後,第二年,Jake又來到斷背山,卻沒有Ennis。Ennis按自己設想的,結婚,生子,和自己的妻子做愛,過他認為自己需要的「一個正常人的生活」。Jake反正知道自己不愛女人,但娶一個女人也是好的,那娶一個可以讓自己生活舒適些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4年過去了,沒有什麼聯繫。Jake突然來了明信片,要路過看看Ennis。Ennis在妻子面前很平靜,沒有震驚、沒有喜悅、沒有恐懼,他平靜地撒謊說Jake是和自己一起釣魚的哥們。我以為Ennis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心中應該是游移的,結果我錯了,Ennis的確沒有表現出來,但他心中卻是興奮的,因為他立刻給了Jake回復。
Jake來之前,Ennis第一次坐立不安,他焦急地等待著。Jake到了,他興奮地跑出去,興奮地叫著他的名字,興奮地跑下來和他擁抱。在這之前,Jake應該一直是不安的吧,他不知道Ennis這些年怎樣,對自己的感情會和自己對他一樣嗎?他會樂於再見他嗎?見到之後會和自己希望的一樣嗎?但Ennis打消了Jake的所有顧慮,當他們擁抱之後,兩張臉距離那麼近,本能的需要立刻湧上來,Ennis將Jake拉到外人視線不及的地方,狠狠地吻了上去,Jake終於等到Ennis主動表達的時刻了,他深深地回應他。由此兩個人重新見面,再也不要離開彼此,可由於Ennis的原因,他們只能辛苦地尋找機會,在斷背山上一解相思之苦。
當然,知道真相的妻子是痛苦的,這比丈夫有外遇更難以接受。在那樣的年代,阿爾瑪竟然忍了好幾年。同性戀的痛苦多少,不僅是得不到世人的承認尊重,不能彼此享受,還給無辜的家人帶來了痛苦甚至是恥辱感,這都會使當事人背負更多的思想負擔。
將近20年,他們就這樣苦戀著,他們各自的家庭也經歷了許多。Jake一直在爭取Ennis,他不諱言Ennis的存在,無論是對父母還是妻子,他都一直在不停地提起Ennis,提起斷背山,而這些Ennis卻並不知道。Jake不辭辛苦,永遠是自己奔波在兩地,儘量多地趕去與Ennis相會,他就是這樣不知疲憊地愛著Ennis。而Ennis,他總是在考慮名聲或影響,他不敢承認自己的愛,不敢讓人知道自己的愛,前妻戳穿他謊言的時候,他狼狽地奪路而逃。當Jake知道Ennis離婚之後,他飛一樣快樂地趕來,一路唱著歡快的歌,他等著Ennis在擺脫家庭負擔後投向自己的懷抱,只要Ennis同意,他不在乎離婚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什麼都不在乎。但Ennis說女兒來了自己又要工作總之他有原因,他給不了Jake想要的。Jake很理解,不多說一句話,不管自己的辛勞繼續上路。車上卻止不住淚流滿面,不是因為他愛上了一個男人,而是因為他愛上了Ennis,因為愛上Ennis,他愛得如此痛苦如此心碎。
Ennis一次次讓Jake失望,Jake在難過之餘隻能靠毫無意義的一夜情來麻痹自己。而實際是,他對Ennis說的,我有時想你想到實在受不了。在Ennis再一次爽了8月的約時,Jake的確受不了了,他說我們不該這樣的,我們本可以有更美好的生活,而不是困在這該死的斷背山里偷偷摸摸。他憤怒地說我多想忘記你,我就是去過墨西哥,怎樣,你他媽有意見嗎?Ennis的感情也爆發了,他對Jake的老婆沒有吃醋,對他說的和其他女人風流也不在乎,可當他知道那其他女人可能是其他男人時,他接受不了了,他對Jake說要讓我知道有那種事情我會要了你的命,我不是開玩笑。Jake責問你怎麼可以這樣威脅我,我不像你快20年了滿足於一年幾次的偷情,你怎麼可以為了我想要得到你卻永遠給不了的東西威脅我?!你知不知道我愛你有多深?!Ennis在別人看來都是一個強悍的男人,只有在Jake面前他才會顯露自己脆弱的一面,也是最真實的自己,而每當這個時候,Jake無論自己又多憤怒多沮喪,他都沒有辦法不管Ennis,他只能一邊咒罵著,一邊把Ennis攬在懷裡。
毫無徵兆的,Jake死了。Ennis和Jake的妻子通電話,和Jake的父母見面,他才知道Jake為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他幾乎是時刻準備著和Ennis長廂廝守,他什麼都不在乎。Ennis走進Jake的臥室,看到自己當年雕刻的木馬騎士,感受著Jake的氣息,他在衣櫥最隱蔽的地方發現了——Jake和自己的襯衣,衣袖上染著兩個人的血,Jake的衣服緊緊地包著Ennis的,就像一直以來,Jake都在保護Ennis,不忍心逼他,不捨得讓他受一點傷。Jake是多麼地愛Ennis,Ennis竟然到現在才徹底明白。
生活還是要繼續,Ennis只能自己生活下去。他還是面無表情,話不多帶著濃重的口音,只是他在信箱上貼上了17——「brokeback mountain」。女兒要結婚了,他也在改善和孩子的關係,決定推掉工作去參加婚禮。「改變不了,只能接受」,生活如流水一樣潺潺不息。但最後,衣櫃打開,兩件襯衫掛在一起,Ennis的緊緊包裹著Jake的,旁邊是斷背山的明星片,Ennis眼含淚水說「Jake,i swear」,是的,Jake再也不能保護Ennis了,Ennis必須學會保護自己,並守護Jake,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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