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觀眾口味的挑戰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在加拿大看的電影,先撇開內容不說,畫面的持續感很足,以致於幾天後我在做飯洗菜的時候還是情不自禁地又再次浮出一些臉紅的畫面.
看預告的時候,我誤以為怪胎是人類懷孕受輻射的產物,促發了一些很巴羅萬象的聯想,讓我毅然決然地買票入場觀看了.其實在進場看之前,我就做好了可能會看到一部荒誕的爛片的準備.以往的經驗告訴我,會拿怪胎及"the most outstanding movie of the year"做噱頭的電影,大抵都有那麼些虎頭蛇尾的嫌疑,也很有可能會淪為題材太過荒謬而最後無從走向的爛尾片.但誠懇的說,電影的頭一個小時讓我幾乎相信,我之前的猜測不會在這一部片裡出現.頭一個小時裡,從Elsa和Clive一開始在培育那一坨不知名生物,到Dren的培育成功,到那個隱藏Dren的農場,井井有條的描述和緊湊的節奏讓我開始相信這一切將會全部指向到一個宏大的陰謀(或者說災難).特別是Dren在樹林裡吃兔子的那一幕,讓我更加心跳加速的等待這個不可收拾的災難到來.直到Dren開始和Clive在那旋轉著依依呀呀地跳舞,一系列不可收拾的"what the..."如同炮彈一樣向觀眾襲來.
從電影的速度來說,最後的半個小時未免略顯倉促,如果前一個小時是一個緊湊的引子,後半個小時猶如是一場濃縮的爆炸.Dren開始反叛了,Dren開始化妝了,下一秒鐘,Dren就騎在Clive身上了.那場備受爭議的人獸激情戲簡直讓在場所有的人都結結實實地嚇壞了,自認為口味重的我在他們無比真實的挺動間還是忍不住把頭撇向了旁邊,也因此看到了其他加拿大觀眾瞪得老圓的雙眼.事後回想,一直盤旋在我腦海裡的問題就是,現在的公映電影尺度已經到這個份兒上了嗎?從那場戲之後,就是連綿不絕的連發炮,Dren死了,Dren又活了,Dren變性了,Dren強姦了Elsa(還要說那句假意深刻實則非常雷人的"inside you"),Clive死了,Dren又死了,最後最後,Elsa懷孕了,若有深意地看向窗外......一切一切,就像我一開始猜測的,馳騁著走向了一條不歸路.
我願意相信導演當然不止想要表達亂倫那麼簡單,物種的創造和宿命已經是一個非常嚴肅的題目,即使他不明說,觀眾也可以產生一連串的高層次遐想.導演選擇了用大膽的內容情節和畫面來表達,但卻起了反作用,畫面和情節完全地overcome了內涵,並往相反的反向作用了.意思是,所選擇側重的內容,拉低了電影的內涵.電影首先安排培育的第一種生物最後互相殘殺,鬧出了個爛攤子.已經首先表達了人類不是上帝,不能一廂情願地改變世界的主題.但是後面Dren的出現,卻僅僅是再次重複了以上的主題,沒有昇華,只能勉強說前後呼應地突出了一下人類自負的情感最終會帶來爛攤子.安排Dren的兩性轉換,把兩位科學家sexually地弄得團團轉,有讓這個主題變得明確嗎?Clive和Dren的結合,在當時的氛圍的建議下,完全不是一種科學家的自食苦果,反倒更像是人類獸性的啟示.用情慾建立起的一種因果循環,在我看來,太過拉低了主題的意境.
Splice的意思是拼接,中文的譯名人獸雜交看似十分惡俗,但我覺得已經準確傳達了本片的基本內容.這部電影最終帶給我們的只有倫理上的震撼,卻沒有心靈上的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