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咩咩羊
2010-08-23 17:04:25
李安式的壓抑
出於好奇,我百度了下「李安是否是同性戀」,回應我的是:人家只是拍了幾部同性戀題材的電影而已。
其實,本心我是不相信李安是同性戀的。儘管《斷臂山》中將兩個男人的愛情拍的唯美,《喜宴》中男人的愛情更像是傳統的居家過日子,拋開「同性」的成色,李安拍的就是一個壓抑的愛情故事。
在《喜宴》中,李安曾經客串過一個角色,借他之口發表了「中國人五千年的性壓抑」的看法。那個時候,我很不理解,「性壓抑」到底和他的電影有什麼關係。時過境遷,在看這部李安走向國際的大製作的時候,好像有點明白了。
不管是同性戀還是易先生那種變態的畸戀還是李慕白對於俞秀蓮夾雜著中國傳統的正人君子的道德感的束縛的那種欲說還休的感情,都是一種壓抑。
李安,或者已經把文化壓抑理解到精髓,進而藉助電影表現到極致。這就是為什麼,大部份李安的電影中沒有真正的高潮。每到情感的臨界點的時候,李安選擇了欲揚先抑,但是這種壓抑往往到電影結束了,你才發現,根本就沒迸發出來。
電影給了玉嬌龍很多筆墨。
2000年的章子怡,還是稚嫩的。據報導說,拍這部戲的章子怡戰戰兢兢,比任何人都努力,當然,事實證明,她的努力沒有白費,《臥》之後,她走向了更寬廣的舞台。
我不了解她,但是僅僅是感覺,這玉嬌龍的性格和演員本身的性格也有暗合的地方。
玉面狐狸最後說:一個八歲的孩子就有這樣的心機,她是毒啊。
這所謂的「心機」,是與生俱來的。也許一個人會在磨礪中變得成熟和世故,然而「心機」這東西,八成是要靠天生了。「心機」是演不出來。
章子怡那雙眼睛,天生就是為「心機」而生的。
那裡面的內容我們看不出來描繪不出來,反觀王佳芝,那是一雙不一樣的眼睛。
從這個層面上來說,李安不僅僅是一個導演,他也是一個識人者。知道什麼樣的人上什麼樣的戲。
玉嬌龍的眼睛是絕對不會為一枚戒指出賣自己的人生的。她的愧疚不過也是作者的一廂情願,這個女子,她誰也不愛。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那把登峰造極的劍也好那武當劍法的真髓也好,她總是要最好的,總是想要自己是最強的,這樣的女子,你能讓她拜誰為師?
即便是有恩與她又怎樣,該翻臉時刻一點也不含糊,該傷人時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而王佳芝,只因為那個男人對自己動了一點心,就出賣了一切。
我是女子,但是我看不明白男性眼中的女子。
李安作品中的男性,不可避免的都是壓抑的。大俠者或者漢奸者,哪怕就是一個普通的移民者,也是壓抑的。五千年的道德文化中,的確是容不得一點雜質,凡是這張網罩下的,都是千人一面。
朋友妻不可欺,那麼就入關吧。但是心已動,入關之後,只能感受到「被一種寂滅的悲哀環繞,這悲哀超過了我能承受的極限。」有誰說過,心一動,滿盤皆輸。
玉嬌龍之所以能馳騁天地,無所顧忌,也許,是因為她根本沒有愛過的人。
李安把這個衝破羈絆的幻象給了一個女人。回過頭來看,就知道這還是個男言的世界。女性最終也只能被當做妖魔化的載體去實現男性壓抑下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