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首歌》 9 songs
劇情簡介:
Matt在茫茫的南極上空盤旋,這眩目的潔白和不動聲色的寧靜相比起一年前與麗莎在布魯克斯頓音樂節上的那次相遇,是如此的不同,以致於如此的刻骨。
那個慾望初綻的夏天,尾隨著《Movin』on up》的喧囂,Matt和麗莎的愛也在性愛的漩渦中翻滾。他們在窗口邊肢體交纏,他們在浴缸中胴體翻轉,他們在潔白的床單上虐戀、High到極點,他們在高級酒店中完成此情此愛的最後一個狂熱句點。
也就是那個夏天,喧囂的音樂轟然而至,Primal Scream、Franz Ferdinand、The Dandy Warhols、Black Rebel Motorcycle Club一首接一首,在舞台上顫然而至,而每一首歌,象徵一次高潮,象徵Matt和麗莎音樂會後翩然而至的性愛記憶。
愛有纏綿,亦有紛擾不安的糾纏,那次脫衣舞店裡的曖昧經歷,讓Matt黯然奪門而出,於是催生了麗莎痛徹心扉的自慰和Matt懷裡的淚。
然而,有笑,有淚,有怒吼的音樂,有安靜的琴聲,有邂逅,亦有分離。麗莎回美國的那天,Matt第一次去了麗莎的家,卻沒有去機場送她,因為麗莎說:「我忍受不了太長的送別。」
後來,Matt去了南極,當他坐著飛機盤旋在皚皚白雪的上空的時候,當他考察著千年的冰層的時候,當他行走在廣袤雪中央的時候,他想起了麗莎,想起了這個「21歲,靚麗開放的美國女孩」的一切,想起了每次激情中她的嬌喘,想起了她送給他的生日的一本關於南極的書,那本書,也滿是情慾的味道……
幕後花絮:
改編自小說《Platform》的《情慾九歌》首映被安排在04年的坎城電影節,首映所造成的轟動一如影片中所大膽呈現的性交,口交,手淫情節,給人以驚世駭俗之感。而在談到片中充斥的露骨性愛場面的時候,導演麥可·溫特波頓頗不以為然,並以隱喻道出自己的態度:「如果你要拍一部關於長跑運動員的電影,相信觀眾也是想看他在跑步當中的場面。」
對於導演溫特波頓,相信近幾年對英國電影有所了解的觀眾並不會感到陌生,03年,溫特波頓的導演的長篇處女作《塵世之間》就憑藉對阿富汗難民苦難生活的深刻洞察一舉拿下了當年的柏林電影節的最高獎項金熊獎,在這部完全由非職業演員出演的影片中,溫特波頓表現出傑出的掌控力,以致於影片中的演員表演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而接下來的《代碼46》(Code 46)則展現了導演在科幻片領域的全面的才華。早在02年拍攝的《24小時派隊狂》(24 hour party people)可以說是與《情慾九歌》同樣的藉助搖滾樂表現主題的一次有益嘗試,本片講述了著名的英國搖滾樂推廣人托尼·威爾森傳奇的一生。
《情慾九歌》真實的性愛場面意味對於演員身心兩方面的考驗,在選角過程的初級階段,就遇到了一些阻礙,征角廣告刊登後,95%的應徵者都是男性,這使導演溫特波頓頗為惱火。好在一次機緣巧合,溫特波頓碰到了21歲的超索時裝模特瑪戈,瑪戈在閱讀了劇本後,爽快地答應了拍攝要求,並表示了對導演的信任,這對於生長於北卡洛萊納州這一基督教中心地帶的瑪戈來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以致於瑪戈在影片拍攝完工後,拒絕了諸如首映禮在內的諸多有關活動,並盡力不再與影片扯上任何關係。而在她的家鄉,瑪戈的母親還蒙在鼓裡,並一直以為女兒拍攝的電影只有假做愛的鏡頭。
相比女主角的有意迴避,男主角柯瑞安倒是表現得少有的自信與從容。這位曾經出現在溫特波頓的《24小時派隊狂》中的31歲男演員宣稱:「說它令人作嘔的人是在撒謊,說它過份我也不相信。」這樣的態度與導演溫特波頓的激烈言辭如出一轍——「拍這樣的片子就是要問,表現性愛有什麼不對?」
九首歌,九場性愛場面,均有著不可思議的難度。要在眾人面前表現真實的性愛,並且要要毫無保留地表現,無疑給演員增加了極大難度。在每次性愛場面的拍攝前,導演都要求進行預演和熱身,以期望演員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其中。而佔據影片很長時段的演唱會鏡頭,也是採取的現場錄製方式,當性愛場景拍攝完畢,台前幕後的工作人員又得聯絡各大樂隊,並在演唱會開始前,提前設置好所有拍攝器械。演唱會的拍攝難度,恐怕比性愛場景的更大,因為它要求所有鏡頭都一次成功。
相比一年前的那部《塵世之間》,溫特波頓再次劍走偏鋒,炮製出這樣一部風格迥異的作品,對於此片的各異評論,恐怕導演本人都會不以為然,一切正如他所言:「我想走走反面的極端,只通過性來展示人物關係。」
電影評論:
初看之下,這樣一部無遮無掩,狂放不羈,號稱「英國影史主流電影最露骨之作」的影片完全可以配上低俗媒體「性愛與搖滾的狂歡」這一極具誘惑力和想像空間的宣傳口號。片中赤裸相見,真刀真槍的性愛場面是主流影院的大螢幕從未有過的,這樣的特質被媒體放大,居然誇張成唯一的噱頭和張力十足的賣點,不禁令人苦笑扼腕。然而,面對著03年柏林電影節金獅獎得主,曾拍出《塵世之間》(In The World)這樣深重苦難的影片的大導演麥可·溫特波頓的這部新作,我仍然不禁要問:性愛背後,又是什麼?
回憶。想必一定就是回憶。影片官方網站上的紅色的宣傳語「2 people 1 year」分明傳達出一種「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悲涼氣氛,實在是和影片的表層氛圍很不搭調,然而,這又是影片主題的真實表達,只是這表達與影片開頭的皚皚白雪一般,太淡,於是就太容易被那些廣為傳唱的激情段落掩蓋,只剩下情慾的味道作為色情影片的替代品被品嚐。
回憶,不論作為影片的主題構架還是感情基調都起到了基礎性的作用。影片的南極-演唱會-性愛的三元結構被回憶這一基本線索貫穿始終,回憶作為連接時空,事件的紐扣,將整段愛情與它的祭奠牢牢扣在了一起,這是導演高明的地方,整個故事因為這樣的線索,脫離了「為情慾而情慾」的趣味,直奔人心最柔軟處的那一抹溫柔,試想,一年的時間,當你驀然回首的時候,你會記起她她他他的什麼——身體,毫無疑問最直接的是身體,而對於片中的Matt,那是麗莎「瘦長的,男孩子般的身體」,一年後,Matt在酷寒的南極,仍能憑藉這一身體的回憶,嗅出愛情的味道。
也因著這回憶,性愛中的種種種種,包括無休無止的狂熱,欲拒還迎的挑逗,床頭委屈的哭訴都可以一一省略,化作那短暫的南極的冰與雪,被埋葬在大海的深處。不能埋葬的,是麗莎送給Matt的生日禮物,一本關於南極的書,於是,Matt來到了南極,而麗莎會在飛回美國的飛機上,俯瞰從南極飄向大西洋的冰山。
我想,這個故事,十分簡單,他們相遇,他們相愛,他們做愛,他們聽演唱會,他們再做愛,他們再聽演唱會……他們分離,他們回憶。而其他驚世駭俗的噱頭,一如導演的不以為然——只是愛情餡餅上的小塊兒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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