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adtoo
2010-12-30 19:11:00
宿命旅程
兩個孤獨的靈魂,從此踏上宿命式的旅程。
——題記
奧斯卡帶上裝著艾麗的箱子,在飛馳的火車裡用指尖輕輕敲擊著箱子,離開了小鎮。
離開,意味著永遠不會回來,也意味著這波瀾不驚的吸血鬼電影的落幕。
縱覽歷來的吸血鬼題材電影,向來鮮血淋漓,廝殺痛快;要不就是人鬼相戀,愛恨纏綿;吸血鬼題材的影片似乎早已進入了模式化的批量生產狀態。
至於那陰森冷清的歐式古堡,華麗炫目的哥德服飾,蒼白冷艷的俊美臉龐,衝擊甚強的節奏配樂,這些俗套式的元素也在吸血鬼電影中比比皆是。
撇開慣用的吸血鬼元素而言,「情」才是這類電影的主心骨。
通過「情」的描繪,眾多個性鮮明的吸血鬼被塑造出來,再狠狠地衝擊著吸血鬼狂熱者們的心房。
無論是為愛苦苦守候四百年的德古拉伯爵,抑或是外表不羈內心孤獨的萊斯特,更有甚者,就是那偶像式的俊男愛德華。以上等等深人人心的吸血鬼形象,基本上都被鎖定在成人領域的風流韻事裡了。
瑞典的獨立電影《血色入侵》,卻憑藉著小正太跟偽小蘿莉的淡淡情愫,在這個吸血鬼題材氾濫的年代殺出一條血路,開闢出一個關於吸血鬼故事的淨土。
飄雪的夜晚,寧靜的瑞典小鎮,故事始於這靜寂的環境當中。
只有白色雪地上的鮮血,才能為影片沾上某些視覺上的高潮。
關於感情
奧斯卡,他是孤獨的。白日在校受盡蹂躪,在家則面對著不理解他的母親,還有那酗酒的父親。他沒有朋友,只能在獨自一人的時候,收集著各類犯罪新聞資料與玩弄著他那把不甚鋒利的小刀,壓抑地宣洩著自己對生活的不滿。
艾麗,她(他)是孤獨的。不知何時起就已成為了吸血一族,終日以血為生。容顏依舊12歲,但卻在世上孤單了兩百多年。兩百年里,經歷了太多的故事,令孤獨感深入骨髓。
倆人都是孤獨的,類似的命運把彼此拉近,即使一個是人類,一個是吸血鬼。他們成為了好友,再後來的相互依靠,直至尾聲的一同出走。
整部影片,就是圍繞著少年奧斯卡與吸血鬼艾麗之間這段徘徊於愛情與友情之間的邊緣情愫展開的。無所謂海誓山盟的熾熱情愛,無所謂至死不渝的悽美戀情,一切都來得靜謐神秘,毫無聲息地佔據了12歲的豆蔻年華。
因為宿命式的孤獨,他們互相觸及了對方心靈,彼此間達成了惺惺相惜,這一切都真切地打動了我們,更打破了吸血鬼電影的常規,心靈上的感動並非一定需要轟烈的情愛來完成。
關於殺戮
影片中殺戮鏡頭的血腥感很淡,對於重口味愛好者來說絕對提不起勁,但是這點也恰是該片的獨特之處。艾麗在小鎮第一次殺人,是在一條陰暗的過道里,她利用柔弱的呼救吸引路人的幫助,而後狠狠地進食。為了不讓被咬者變成吸血鬼,艾麗選擇把他了結,這樣的殺戮,只是單純為了求存,罪惡感不重。
再到後來,艾麗殺了小鎮上的那個女人跟男人,了結了跟自己相伴已久的男人,最終肢解了欺負奧斯卡的那個惡少。一切的殺戮配上那詭異迷離的音樂,顯得安然不驚,甚至唯美。
值得一提的是艾麗為救奧斯卡肢解惡少的那一段,不禁發現,原來殺戮,可以表現得如此唯美安然。奧斯卡的頭被惡少強行按在游泳池的水裡憋氣,在奧斯卡即將窒息的時候,水中的平靜被打破,遠離奧斯卡的背後,是一顆模糊的人頭,然後,在奧斯卡面前緩緩下沉的是一隻斷臂,最後奧斯卡慢慢地浮上水面。這場殺戮猶如詩般進行,短暫精緻。水面上雖是殘缺屍體與鮮血淋漓,但是卻用了遠景表現,不感血腥。
回顧影片中的殺戮鏡頭,基本上沒有什麼鮮血肆虐的現場特寫,更多的只是隱晦的中遠景鏡頭。這裡的殺戮,一切來得如此安靜。殺與不殺,其實並不單純是善與惡的外在選擇。
關於未來
此刻,他們都是12歲。十年後,奧斯卡22歲,艾麗12歲。又十年後,奧斯卡32歲,艾麗12歲。奧斯卡會老去,艾麗永遠年輕。未來等待他們的究竟會是什麼?
奧斯卡,在未來等待他的是一場新的安靜的屠殺。他或許會像陪伴艾麗多年的那個男人一樣,成為新一代的採血者,陪伴艾麗,直至老去。他或許會被艾麗變成吸血鬼,享有孤獨的永生。兩個未來皆是一場屠殺。只是,會以怎樣的角色與立場去完成這輩子的屠殺。
艾麗,永遠12歲的你,能永遠愛著奧斯卡嗎?還是會在某個時代、某個季節、某一瞬間,重新開始一個新的故事。
關於未來的猜想,一切都在影片落幕後指數上升式地滋生。
最後一幕,奧斯卡的指尖在箱子上輕輕敲出了摩斯密碼——kiss you。
關於他們的未來,我殘忍地期待著。兩人宿命式的旅程,隨著影片的結束,開始了。
今年10月,美版《血色入侵》即將上映,無論音效畫面處理都似乎併入好萊塢主流系統之列,甚感遺憾。原屬私人觀賞的小電影,終於走向大螢幕,為大眾所喜聞樂見。
然而,無法忘懷的依舊是艾麗初臨時那個安靜的雪夜,以及兩人離別瑞典小城時那個kiss you的摩爾斯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