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英雄主義時期的絕望

看到很多豆友對此片打5星，我卻不忍隨同，因為看完本片，我腦中出現的第一個詞就是「詭異」。相較之下，更喜愛《燃情歲月》《飛越瘋人院》等電影，即使有著一個悲劇的結尾，但至少是對於希望的謳歌。而本片，絕望得如此赤裸裸，不留一絲溫暖。

也許是我太過樂觀，總是受不了有人打斷這種對於未來的憧憬，我甚至告訴自己，可以理解悲劇，可以接受宿命論，卻不能忍受他們對於美的摧殘。一個義大利導演，就著一個外邦的視角看「美國往事」，看他印像當中那個「反轉的美國夢」。於是乎，一場借屍還魂的大陰謀，將友情、愛情打得支離破碎。幾十年的人生軌跡，看似豐富的閱歷，其實一文不值，是虛幻，是雲煙，盡顯人生的荒謬，人性的無常。

人是有感情的動物，很大程度上一個人的價值觀就是由他身邊這些交織起來的眾多感情因素提煉出來的。無論是一個普通的小市民，還是一個權高位重的大人物，還是如影片男主角般的或無惡不作、或義薄雲天的黑幫頭目，每個人都有著自己情感上的寄託。即使要害人，即使要毀掉他人的生活，可以殺了他，可以讓他長年禁足牢獄，但影片導演卻選擇了一個如此極端的方法——讓男主角被命運玩弄，而這命運其實卻是人為的主宰。

這究竟是什麼樣深仇大恨？搶奪他的所有女人，搶奪他的金錢和地位，甚至於搶奪他的生活和回憶。即使是為了利己，那就做的乾脆一些，為何要讓一個人承受真相，何況是他面對真相後還選擇將自己再次封鎖在自欺欺人的虛假記憶中。這不是挖一個坑讓人跳下去，而是當他遍體鱗傷的傷口結疤後，再次毫不留情地撕開所有的茄，這豈不是比凌遲還痛一萬倍？

筆者對於本片難以演說，存有複雜情感的另一原因在於，導演在冷酷地撕裂了愛情、友情這些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情感的同時，也試圖撕裂傳統的道義，甚至是美國夢的構成。不是說這其中沒有道德之外的陰暗面，但導演顯然是先入為主，將一個憧憬徹底打碎。

雖然，我難以否認本片在世界電影史上的重要地位；但就我個人而言，我確實難以接受它的殘酷，也許是我的內心尚未強大到可以接受這樣的現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