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貞趣EdisonMA
2011-01-24 17:45:53
馬特達蒙,1997年的淚水
Good Will Hunting: Smell the Tears in 1997
13年間多少人流過眼淚,當Matt Damon 聽尚恩說那句
「It's not your fault."當他的牴觸決堤,淚流成河,我知道這個數字很難統計
——我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哭了,和這麼多人都有一樣的反應,我一定會覺得我很庸俗,但是我的確很庸俗地這麼做了。
1998年,我姥姥去世,我趴在床前大聲哭號,實際上我一滴眼淚都沒有。
12年過去,我一直很害怕問自己一個問題,一個很害怕被問及的問題,如果媽媽走了,我會不會也留不出眼淚。That could be the last thing I wanna be met with.
一個答案無論如何都讓我揪心痛苦的問題。
我發現自己像是有強迫症。或許我也該看看Shrink,有時候我想算算卦其實。
好的心理醫師其實和好的算卦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現在生活很幸福,我和媽媽在一起。但是我總是控制杞人憂天地考慮那個問題,當我看見媽媽花白的髮絲,我告訴她頭髮很黑。媽媽堅持不染髮,她認為化學產品對頭皮有害。我覺得染髮不自然。
當我端起餃子敬天敬地地時候,(媽媽每次包了餃子都會讓我祭奠一下),我很害怕,因為我控制不住潛意識地想「該死的」,《搞笑一家人》裡面主人公的口頭禪。我知道這是大不敬的想法,於是我強迫自己想「老天爺,祝你快樂」。不停地念叨。生怕那個詞從意識裡面流出來。
1993-2005,小學到高中,老師,母親的每一次責備,即使在輕微,我也會哭。
但是姥姥過世的時候,我流不出一滴淚。
大學瞎了吧唧地追女孩子,無論是被甩還是追不上,還是怎麼糾葛,我騎著單車在公路飛奔,呼號,但是我從來沒有眼淚。
我說我愛你,跟好幾個人說過,我覺得這三個字看著像是放了三個月餿稀飯,聞著像是丹麥產的霉斑藍酪,有時候我想想,自己像個蹩腳的演員。不過我說的時候,好像我也很入戲。
有一次我告訴我媽媽,姥姥去世的時候,我實際上流不出眼淚。媽媽說你還小,不懂事,大了以後就懂了。有些人哭地昏天地暗實際上也未必是真感情,有些人不哭,實際上他們心裡有。
實際上我不是怕發現我自己是冷血,我更怕的,更覺得羞恥的是為自己哭,像是滿月的孩子驚醒哇一樣簡單,卻不能為最愛自己的人掉一滴眼淚。我沒說自己愛的人,是因為可悲的是實際上最愛的人實際上怕是自己。
我想知道我們是不是每個人都有害怕和逃避的問題,是不是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一個心靈的dead point。
我總是在這裡自我剖析,彷彿我不在乎別人的評價。也或者我是在尋求可能而又無救得安慰。
那些輟學,打架,偷盜的人,他們是不是也在逃避著什麼。
影評里跟帖的人說,如果他的父母能夠跟他說「這不是你的錯。」他會馬上回到高中重讀。
那些每日逗笑,放蕩不羈的青年,他們是否也有黯然神傷的時刻。
親愛的Ott,(不是土耳其ottoman,也不是奧特曼),是Ms. One-Two-Three,雖然回國之後,說過好幾次要見你,都沒有實現。我在思考要什麼樣的男子才可以開啟那扇屏障,一窺你表面的忿世嫉俗與故作庸俗背後的傲然獨立與孤獨的優雅。
也許些許年後,我們重歸塵土,一切無關緊要。
眼下我還在躊躇。我和薇薇安說三十歲還孤單我們就結婚,實際上也是一個可悲的自我知曉得謊言。我和J說冬天的時候為你做香煎三文魚,也許洲際酒店的Norwegian Smoked Salmon更適合前途無量的Ms.Success-to-be.
高中的時候,我在逃避奮鬥。我在人生的意義中間徘徊。像是電影裡面的主人公,鄙視名利,懷疑成功。今天我發現,逃避的不是成功,而是努力。我不是天才,成功並沒有自己敲過我的門。而是我的懶惰。
我在郵輪上逃避,我說我想做更有價值的東西,寧可放棄680美金或者1100$-to-be。實際上我放棄的不是美金,而是乏味的工作,還有寂寞。
我在讀書,準備考研,我害怕枯燥的政治理論還有七本新聞學的大部頭。
我自詡英文甚高,實際上我做一套題也不過70分。我說我之前不屑於弄一個英文的證,類似翻譯或者託福,實際上我是怕考不過吧。
MR.孝被自己高中同學,未來的女科學家罵地狗血淋頭,為他不長進。孝聰慧過人,帥氣,幽默,然高中的三年和網遊戀愛了一把,最後讀一個不知名的大專,在鄉下一個工廠當月薪兩千的會計。孝一直想去北京和上海發展,他始終還是在廠里。未來的女科學家也許是想孝將來能覺醒成功就捨生相嫁吧。可是孝說他怕了她的雄心。
一對雙胞胎男孩,母親在我們讀中學的時候服毒自殺,父親是酒鬼。
一個女孩子,父親是四川人,在我們讀小學的時候拿了全家10萬元的積蓄出走。
我看見,聽說過他們的種種惡行,我甚至曾經厭惡和他們在馬路上遇見,我現在卻在想他們是不是也希望聽到有人和他們說一句"It's not your fault."來換一個一切重來的機會。
然而,他們也都不是天才,即使有那樣的機會,他們也許超不過三天就會厭倦背誦可惡的方程式,想要親自去北京燒掉人民出版社。
說實在的我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怎麼樣。聽說當年的不良女現在買了個導遊證,也賺好多錢。
也許他們的想法根本沒有那麼複雜,長大了以後想的就是混口飯吃嘛。
今天還看了進來大紅大紫的羅鳳姐、小月月。我被時代落伍,昨天才知道她們的存在。
我很佩服羅鳳姐,無論是背後有策劃公司謀略,還是她自己憑一己之力精心算盤,或者真就是本色出演,亦或是被所謂專家貶斥為「病態型自戀人格」,我都感覺她很了不起。她說的如果罵我的人那樣做會讓她開心的話,她也理解什麼的。無論真心假意,我想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其實每個人都想過要擁有不平凡的生活,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之下,至少像鳳姐說的想要有個房子,都不是每個人能做到的。我想那些罵她的人恐怕多半也想出名只是沒有那個能耐而已。畢竟不是每個人只要不要臉就能出名的。有些人脫光了,也頂多在當地小報掛一張遮住臉的照片,寫上某日某地裸奔。第二天隨即無人知曉。
即使電影裡的Will(Matt Damon),他也不是真的不想要fancy的生活,只是他解不開自己的心結而已。西方學說裡面講人的價值在於自我的實現,鳳姐也許差不多做到了吧。只是夜深入靜的時候,也許她也有暗自流淚的時候。
如果有一天,當人們都忘記了她,當她又重回孤獨(儘管現在也是單身吧),我希望能有個人也跟她說一句:It's not your fault.
有人批評《心靈捕手》只關注天才,忽視普通人的社會價值,我想作為銀行家之子Matt Damon能夠關注Slumdog一類人的生活,在27歲便寫出並演出這樣有深度的作品已經讓我佩服的五體投地。當然這裡面還有Ben Affleck的血汗結晶。
國梁兄一直想我回大連,兩人開創一番事業。可惜我現在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闖勁和銳氣。
有時候信命。
大多數時候覺得命80%是靠自己拼來的。
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去吃那份苦,大多數人都不是天才。
我今天庸俗的哭了。我知道了我怕的是什麼,逃避的是什麼。
教授反覆的問Will你想要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就是問人的最終價值是什麼,對個體來說,他們的自我實現又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但是我想要的太多,或者說我想要的總是在變。
所以我現在才一事無成。年輕人最忌心浮氣躁。
豪華酒店住宿,美食,歐洲旅遊,郵輪工作,記者採訪,一切都是浮雲。
僅僅是浮雲。我都經歷過,但都不是真正屬於我。
僅僅是經歷。
寫到這裡,似乎又明朗起來。似乎又釋然了很多。
大學裡一個女生說我像白紙,我很介意這話很久,好像我是二百五。實際上她說我單純吧。
我還是覺得是自己思想簡單的意思,因為我並不純潔。
十幾年來夢寐以求的性體驗也有了。當然只是體驗,不是擁有。
愛情也是,也許只是體驗不是擁有。
還是淡然些吧。中世紀的教宗許諾,倘若有天發達必將買書萬卷。因為那時候羊皮紙很貴,書的價值堪比黃金。母親小時候的願望,油條,雞蛋,豆漿。再後來一般的中國老百姓都想要自行車手錶電視。現在想吃人肉的也有吧。平平淡淡也沒什麼不好。
去年剛畢業進了洲際,後來去了船上,現在有個兼職記者的虛名,下一步考研,結果攥在自己現在的表現。我沒什麼好抱怨的。
只是信心還不夠足。努力還不夠大。
如果一個人真正能做到努力的問心無愧了,他也就無敵了。
我現在困惑實際上是因為我沒有在船上那會兒用功讀書。
一回到陸地上就人心浮躁。也許我該接受同事勸誡買了書在船上看一年,明年考。
已經晚了,繼續吧。我的目標是32歲之前能寫出一本膾炙人口的書,銷量有一些。
物質方面,達到全國人均GDP水平吧,老是相當於人均GDP的三分之一也說不過去。
王喬回來給我留言問我真去過了烏克蘭。我沒回,在想當時去之前給你留言我要去的時候你怎麼不回。想來我也是小心眼。不過我也真是沒有心情回。我不是衣錦還鄉,而是受不了苦跑回來吧。雖然我說是為了考研。就目前的表現看,應該說是自己逃回來。因為我現在沒有努力學習。
前幾天見了青島市心理諮詢師協會秘書長,老人家跟我討論恐人症,也就是誇張一點的宅男。
我覺得我多少有那麼點潛質。我回了國現在誰都不想見。別人給我留言我都不想回。我害怕。
怕見人。覺得自己沒出息。所以我很佩服鳳姐。前頭說努力到問心無愧就無敵,當然努力到那份兒上自信也就來了。因為別人做不到的,你做到了,所以你就自信了。自信也能無敵。但是不努力來的自信,是虛假的。除非你是天才。
Matt Damon的《神鬼認證》最早進入我視線,再後來在船上看了Greenzone(綠區),實際上翻譯成《安全地帶》更確切些吧。今天的Goodwill Hunting又讓我大開眼界。沒準偶像要從村上春樹換成他了。村上今年角逐諾貝爾沒弄上。哎,想想諾貝爾也就那麼回事吧。老是把和平獎頒給咱們國家的政治犯什麼意思。他們是為老百姓爭取什麼民主不假,我敬佩,不過這跟和平也沾不上邊啊。哦就因為他提出什麼通過非武力的呼籲改革,那難不成他還想當賓拉登。如果像去年歐盟評那個什麼人權獎還不錯,我一百個同意。但是這諾貝爾這麼弄真是糟蹋了。blaspheme to the Nobel——咱們FM發言人說的有點誇張,倒也有點。
今天掉了那麼幾滴淚竟然開了文字的泄洪閘。沒想到。我想用英文寫來著,結果子天不看英文書,又給忘光了快。有些朋友其實想看我在國外的經歷,以後再說吧。先讓我放放屁,發發牢騷通暢一下。順便說一句,建議歐洲旅遊鄉下去希臘,城裡去西班牙。有一次在帕爾瑪,有個越南妞長得天仙一般,聽說話跟粵語差不多,上去用國語搭訕,人家來了句I'm from Vietnam,原來還以為他們東南亞都長的跟半個黑鬼差不多。
1997年,香港回歸,看電視上大雨里彭定康黯然的神傷。Matt Damon和Ben Affleck搞出了心靈捕手,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什麼叫憂傷,也從來沒有過什麼值得愧疚的事。也許就是西方人說的Kids are innocent。基督教都講究原罪sin。以前覺得胡說八道,現在想至少我有罪。可能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會有愧疚的地方,即使有過一點善意的謊言,嚴格說來你也是有罪。否則他這個理論怎麼會那麼吃香,那麼多人信。這個「罪」就成了人們心靈最深處的deadpoint,很多人不敢去想,成了他們害怕提及的軟肋。被攻破之後,人們就會哭。而進攻最有力的武器卻是愛,愛和寬恕摧枯拉朽無堅不克。(It's not your innocent)釋放以後又輕鬆許多。這個片子好就好在道出了許許多多人的心理陰影,像教士一樣傾聽你內心的告解,真有朝聖旅程的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