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15 19: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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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如藤蔓。
纏於身,長於體,汲取憤怒的鮮血,綻放嬌艷的花朵。
李金子是誰?美麗的女人,復仇的女人;糕點師,囚犯;13歲女孩的母親,5歲男孩「終結者」;天使,惡魔。
朴贊郁的復仇三部曲終結篇《親切的金子》以女性復仇作為影片的主題,使仇恨來的沒有前兩部《老男孩》《我要報仇》以男性復仇為主題的作品表達的直接與血腥,而是多了份女性對仇恨的隱忍,對美追求的執著。
美麗是女人一生的追求。外表也好,內心也好。美已經成為女人生活的一切原動力。擁有美麗外表的金子同樣擁有一顆智慧的頭腦。女人最有力的武器不是美貌,也不是智慧,更不是美貌與智慧並存,而是美貌與智慧共同遇上一顆不可避免的仇恨之心。
13年的牢獄生涯,金子用微笑,擁抱,腎臟,換來「親切的金子」稱號,又用微笑,肥皂,漂白水換來「巫婆」的稱號。囚犯誓信日。金子以四十五度角斜向陽光的臉龐,對美好嚮往的悲天憫人的眼神,外加一個微微向上翹起的嘴角,垂直的黑髮,雙手合十,金色的陽光灑向她的全身,柔美富有朝氣的聲音。對,就是這個標誌性的形象,征服了所有人。這一刻所有人像被施了魔法,熱烈的鼓掌,哭泣,起立。這就是「親切的惡魔金子」。
美麗總是凍人。出獄後的金子整個復仇計劃都在冬天。冬天帶來寒冷,但那象徵性的雪花帶來純潔的大地,夢幻的天空。剛出獄的金子穿著入獄時的紗制點點裙,凍的慘白的面龐,目空一切的眼神,微閉的雙唇,忍受並且接收著寒風與雪花,堅定地腳步徑直走於一同被釋放的囚犯和家人身邊,停於牧師面前。當牧師心疼的說怎麼不多穿些,並奉上象徵純潔的豆腐時,金子沒有做出在獄中的標誌性親切可人的表情,一如剛才的冷酷,隨即用手打翻了牧師手中的豆腐,與此同時尾隨牧師身後迎接金子出獄著聖誕老人裝的唱詩班手中的銅鑼也掉在了地上,這一聲響,配合著金子的舉動徹底摧毀了之前的親切形象。牧師與「聖誕老人」驚訝的表情迎合了觀眾的內心反應。而金子的回應舉動是戴上墨鏡徑直走開。這一舉動給金子此時的叛逆形象增添了份成熟,戴上墨鏡,13年半已過。一個冷酷的,玩世不恭的金子走了出來。
冬天的華麗轉變。圍牆裡與圍牆外的女人都是金子,一個是親切的一個是冷酷的。
牧師在家反覆的看著金子13年前的犯罪報導,遭人唾棄,被稱作惡魔的內心醜陋外表迷人的女子,穿著點點裙,猙獰的面孔。入獄後的親切麵孔,出獄後的冷酷讓這個陪伴她13年的牧師迷茫了。
為什麼?哪一個才是真實的金子?她想幹什麼?
伴隨著這些疑問我們跟隨著金子來到了一個一個女人身邊。這些女人見到金子之後都是熱淚相擁。每個人背後都有一段故事,這一段段故事再一次提醒觀眾金子是親切的,親切的想讓人擁抱,想讓人親吻。但重溫回憶之後看見站在眼前的金子她們都會說一句「你變了。什麼時候開始實行你的計劃?」
什麼計劃?復仇嗎?仇恨何來?她們為什麼都知道?
復仇與自我救贖從這一刻開始。
通過牧師家的錄像得知金子因為謀殺五歲男童被判入獄13年半。為什麼殺人?答案一幕幕被揭開。18歲的金子因為懷孕無處居住,投靠了愛慕信任的白老師,誰知白老師煽動金子跟其一起策劃了一起綁架案,19歲的金子被白老師所謂的能給孩子帶來溫馨快樂,給重回父母懷抱的孩子更多關懷欺騙,5歲男童被白老師虐殺,自己不到一歲的孩子被白老師挾持,金子只能替白老師頂罪以換取女兒的安全。當時辦案的警察也因為找不到真兇而與金子默契的為大眾呈現了一起「女魔頭虐殺兒童終被捕」的慘案。
出獄的金子住在以前幫助過的室友家中,女人愛美的本性顯現無疑,她要高跟鞋,紅色的,換上紅色的連衣裙,髮型也從象徵純潔的直髮變換成豪放,散發著成熟女人味的大波浪。坐在轉椅上吸著煙歇斯底裡的狂笑。這才是一個真實的金子。接下來她用她顛倒眾生的美貌征服了兩個男人,一顆贖罪的心切掉了一隻手指嚇倒了一個女人,一個聰明的大腦騙回了一個孩子,一個復仇的計劃激怒了一個男人。
女人的美麗源於慾望。金子的慾望是復仇。在這13年里金子沒有停止過復仇,他在積累。13年都積累了什麼?一個居所,美麗的衣著,就業機會,手槍圖紙,殺人的經歷。。。。。。他要殺掉白老師,為女兒,為死去的男孩,為痛心的家長復仇,更為自己受盡屈辱的13年復仇。因為要復仇,金子智慧得以體現,她是交際的高手,所有的女人都崇拜她,有一刻他成了聖母的化身。所有男人都不由自主的受他的控制。麵包店的老闆嘴上說著不預支薪水給金子,但顫抖的雙手已經無法裱花,抽空的內心已經無法安定,金子接過他手中的表花帶,熟練地裝飾著蛋糕,走出門口時告訴老闆把錢存入她的帳號,老闆說不出話低下頭一個如同金子般美麗的蛋糕振嚇住了她。於是乎,金子滿足了自己的慾望。
女人是世界上最勇敢的花。早在獄中金子就安排了個早她出獄的好姐妹成功成為白老師的妻子。多年來這位妻子忍受著白老師的生理以及心理虐待,終於等到金子出獄,兩個女人開始了復仇行動。但熟知男人永遠比女人理智。多年來陪伴金子的牧師竟然是白老師安插在金子身邊的間諜。這是一場男人與女人之間的無間道。在仇恨面前,男人的勇氣不如女人。白老師派了兩個男人在金子回家的必經路上設下埋伏。女兒先被迷暈,金子屏住呼吸裝暈,趁其不備反咬男人手臂,力量永遠不是女人的強項,男人一腳一腳揣在金子身上,煽在金子臉上,她被激怒了,掏出那吧精緻的手槍「砰」。接著是另一個男人驚恐的面孔。為了救女兒,金子在雪中奔跑著衝向另一個男人,就在這一刻她還是沒有忘記手槍的射程很短,「砰」又是一聲悶沉得槍響。
背著被迷暈的女兒來到白老師的家,白老師已經被妻子的晚飯迷暈。而妻子則被大的鼻青臉腫捆綁於椅子上。她抬起頭對著金子笑,金子回以特殊的表情(此表情本人認為是最能體現李英愛演技鏡頭)。兩個女人開車把白老師送往「刑場」。
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暴力美學的極致,不是重拳,槍擊,噴血,也不是用各種殘忍變態的方法虐殺,而是發自內心的恨不知道該用哪種形式爆發時的無法爆發的變態行為。金子用各種辦法向白老師施暴,每一次的發洩不是怎麼讓他死,而是在將死邊緣突然停止,對於受虐的白老師來說這是一種極致的恐怖,這次的停止代表另一種不可預知的痛苦開始。
到底哪一種方式才是完美的復仇?就在此時手機鈴聲給了金子答案。金子看到白老師手機鏈上有五個孩子的代表飾物,其中一個就是當年5歲男孩的紅色玻璃球。被欺騙的痛苦再一次侵蝕著金子,在白老師家中找到了五個孩子被殺死過程的錄影帶,金子找到當年的警察,召集了受害兒童的家長在一個廢棄學校的教室展開了集體殺戮。
有愛的女人最美麗。處理完殺戮之後的種種瑣事,金子往家的方向一路小跑,只為見到自己親愛的女兒。此刻的金子摘去頭上的發卡,任頭髮在雪中飛舞,黑色風衣黑色皮靴與白色的大地形成鮮明的對比,這一刻,她撲倒在女兒的懷裡,哭泣。她做了個像豆腐的白色蛋糕送給女兒,告訴她一定要潔白,女兒吃了一口,她卻沒吃而是一頭埋在雪白的蛋糕上,久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