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支羽
2011-03-24 23:49:27
【影記】心靈捕手
⑴關於桑恩書房的畫。小韋:「這幅畫真是一無是處。」桑恩:「你把真正的想法告訴我吧。」小韋:「只是線條性與印象派的混合,視覺上很凌亂,是抄襲荷馬的作品,只不過多了個白人在划船。」桑恩:「蒙烈的畫也不見得很好吧?」小韋:「這一點我倒不著重。」桑恩:「那你著重什麼?」小韋:「色調搭配。」桑恩:「諷刺的是只按照編號次序填色。」小韋:「按照編號填色?色調卻很繽紛。」桑特:「是嗎?願聞其詳。」小韋:「你差點兒也要割耳而且要自盡了。」桑特:「我要移居法國南部改名為梵谷嗎?」小韋:「聽過古語有云『躲風避雨』嗎?也許連你也在內。」桑恩:「何以見得?」小韋:「也許你身陷暴風雨之中,黑雲蓋頂,驚濤拍向小舟,船槳即將折斷,你嚇到尿褲子,連聲慘叫,想擺脫險境,也許你這才成為心理學家。」
⑵第二次心理輔導課。公園湖邊。桑恩:「記得你當日怎樣批評我的畫嗎?我徹夜難眠,一直想這件事,我突然想通想透了,我安然入睡,不想想及你了。你知我想通什麼嗎?你還乳臭未乾,連自己說什麼也不知道。」小韋:「謝謝你的提點。」桑恩:「小意思。你從未離開過波士頓嗎?」小韋:「沒有。」桑恩:「我若跟你談美術,你只能引用美術專著空談理論,例如麥克·安哲勞,你對他知之甚詳吧?他畢生忠於藝術,滿腔政治熱忱,與教宗相交莫逆,耽於性愛,你對他很清楚吧?但是,你連梵蒂岡的氣味也沒聞過吧?你沒試過站在那兒昂首仰望天花板上的名畫吧?肯定未見過吧?如果我問你女人的事,你大可以向我如數家珍,你可能性交的次數也不少;但你沒法說出在女人身邊醒來時那份內心的真正喜悅。你年輕剽悍,我如果和你談論戰爭,你會向我大拋莎士比亞,朗誦莎翁描述戰爭的名劇對白;可是,你從未親臨戰陣,未試過把摯友的頭擁入懷裡看著他呼出最後一口氣,凝望著你,向你求助。我問你何謂愛情,你可能只會吟風弄月,但你未試過全情投入真心傾倒,四目交投時彼此了解對方的心,好比上帝安排天使下凡只獻給你,把你從地獄深淵拯救出來。而至於你對她百般關懷的感受你也未試過,你更未試過對她情深款款矢志廝守,明知她患了絕症也在所不惜。你未試過住在醫院幾個月緊握著她的手時的那份感受,醫生都感動得破例允許全日探望。你也未嘗過痛失摯愛的感受,因為要非常愛對方才可感同身受。我懷疑你是否有奔放地愛的勇氣。我望著你時,不見得你是個有智慧有自信的人,我只見到一個狂妄懦弱的少年。但你的確是個天才,這點無人會否認,無人可以了解你複雜的性格。但你自以為是,以為很了解我,看到我壁上掛的一幅畫,竟敢對我無情鞭撻。」
⑶林保教授:「其實我但願我從未認識過你,因為這樣子我晚上就能夠安睡,也不必知道有你這個世外高人,也不必看著你糟蹋自己的才華。」
⑷小韋的「恐懼被遺棄症」。桑恩反覆說「並不是你的錯」,致使小韋第一次脆弱地抱著他哭泣起來。
⑸小韋給桑恩的留言:「桑恩,教授若來電問起那份工作,請代我向他道歉,因為我要去見一個少女。」桑恩:「這個小傢伙,盜用我當年說過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