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納
2011-04-07 00:35:17
「白日夢」裡的迷失
這部電影將故事的背景置於一個極晝小鎮,的確是個絕妙而恰當的做法,不僅讓失眠得到了最有力的物證,也讓這場「白日夢」裡的迷失找到了依據。簡言之,環境的變化導致生物鐘的紊亂,生物鐘的紊亂導致睡覺的失眠,睡覺的失眠導致精神的恍惚,精神的恍惚導致判斷力的失常,判斷力的失常導致悲劇的結果。是以,對於多莫探長而言,纖維上血漬畫面的不斷閃現與哈普的意外死亡不僅僅只是執法者道德標準的困擾,更是環境改變的悲劇結果。由此可見,白日做夢果然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影片的最後,多莫探長在臨死之前對女警探所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不要迷失自己的方向,而這句話的悲劇開頭卻是因為多莫探長的那個自詡正義的「白日夢」。其實,簡單來說,多莫和哈普的死亡悲劇就是因為多莫的兩場「白日夢」。一個是本意,一個是延伸。當這兩場「白日夢」交織在一起,相互滲透,最終無法辨清時,悲劇就發生了。
本意「白日夢」
影片的開始很有諾蘭電影的風格。一間被玻璃門隔著的房間,一隻套了白色塑膠套的手,幾滴鮮血滴在了手腕上的白色纖維上,而另一隻手正在不停的擦拭血跡。這期間,閃現的畫面一直在重影,就好像是帶著一雙惺忪的睡眼在看。然後,鏡頭就跳至多莫探長那雙剛剛睡醒的眼睛,夢醒。
故事發生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小鎮,那裡正是極晝時期。倘若按照字面來尋求依據,白日做夢在這裡恐怕是最有說服力的了。小鎮上發生了一件少女謀殺案,多莫和哈普被派去調查。對於赫赫有名的多莫探長來說,這本是一件48小時內可以非常輕鬆結束的案子。這從多莫根據屍體上細節來再現案發現場畫面上便可一目瞭然。但是,由於他們自身的問題,二人正在被內務部審查,對於多波斯被定罪證據的真相的說與不說,多莫和哈普出現了分歧。而當濃霧裡的那聲槍響後,哈普卻意外的死在多莫的懷裡。從此,劇情開始一分為二,少女謀殺案與哈普的死亡纏繞著睡眠不足的多莫,他開始在這裡迷失了方向。
延伸「白日夢」
在女警探發現哈普的死亡真相後,多莫行將離開小鎮前,多莫對小鎮旅館的那位女老闆道出了這場「白日夢」的真相。在洛杉磯,多莫為了定多波斯的罪,但苦於證據不足。於是,他在被虐殺的男孩身上提取血液,然後將其放在多波斯的公寓裡的衣物上,栽贓於多波斯,使其得到法律的制裁。而這就是影片的開端,那個不斷重影的擦血畫面。當多莫問女老闆的想法,也許也是在問自己,為自己的行為尋求一個解釋。那位女老闆說的好,這是多莫當時關於是非的想法,而他選擇了接受它。那這場「白日夢」的錯究竟在哪兒呢?
當影片的故事走到最後,女警探欲走多莫同樣的道路,她想扔掉那顆彈殼,也許這是她當時關於是非的想法,她選擇了接受哈普的意外死亡。但多莫阻止了她,因為他不想讓她迷失了自己的方向,一招錯滿盤皆輸。誠如多莫在分析少女謀殺案,說到那個將少女毆打10分鐘至死的罪犯時,說,一旦走上了這條路,就再也回不了頭了。最終,多莫以自己的生命救贖了過錯,以死亡的長眠擺脫了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