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名：韓國影片《殺人回憶》——影史100部反類型片全盤點

沒有答案的謎題

 

《殺人回憶》Memories Of Murder 年代：2003年 / 類型：反懸疑 / 導演：奉俊昊 / 主演：宋康昊、金相慶、金羅河

一句話評價：一起兇手不重要的謀殺案。

  

       不知道：「逼供」這種行為在法律上是怎樣定義的，算不算審訊中的一種，但至少像趙作海、吳大全這樣的冤屈者已經不算少數了，若不是後來某種機緣巧合的作用下及時翻案，或許人們還依然蒙在鼓裡，當事人還飽受牢獄之苦。不過在目前社會的語境下，說這樣的話可能要冒點風險，那麼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來說說一些找不到兇手對號入座的故事吧。

 

事出有因

      其實這部電影有點像《穆赫蘭道》，在影片一開始就交代了謎底，只不過《穆》隱藏的較為隱蔽，《殺人回憶》則開門見山，直接大字幕打上：「本片取材於1986-1991年發生在韓國的系列姦殺案，該案至今未破。」請注意，明明寫著「該案至今未破」，也就意味著觀眾從中看出懸疑片最重要的那個「點」，這豈不是導演在拆自己的台嗎？這片子還有什麼可看的價值了呢？其實，本片能吸引人往下看的動力有兩個：一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通常這種噱頭應用於恐怖片、懸疑片等類型片中會屢試不爽，而針對這種答案莫須有的偵探片，更是可以作為一大看點。第二個原因恰恰是在」該案至今未破「這幾個字上。沒破案，肯定有特殊的原因，這種原因其實也需要一個層層揭開的過程。所以，提前爆出底牌是欲蓋彌彰，影片的可看性一點都沒打折。

      事情是從一樁殺人棄屍案開始的。一個赤裸女人的屍體在田間地頭的水泥道里被發現，隨後又在鎮裡接連發生了謀殺案，被謀殺的對象都是深夜獨自行走的女人。事發之後，警察出動。但是這起案子的偵破過程還真是破費周折。

     先是找來與這個女人有關係或沒關係的人進行審訊，錄口供。這一段充滿了黑色幽默的意味，因為負責此案的朴探員就像沒頭蒼蠅似的，毫無邏輯的捕捉著蛛絲馬跡，殊不知這樣的做法反倒讓他看上去像神經過敏。朴探員跟局長自詡說自己的眼睛會讀懂人，可是讀來讀去也沒找對人，真是莫大的諷刺。片中有一個他處理現場證據的長鏡頭，可以看到現場被搞得一團糟，周圍人的不配合讓他沒了轍。他的搭檔喬勇古這是個牛脾氣，看誰誰不爽了就會上去一頓拳打腳踢，使用武力讓對方屈打成招是他的絕活。就這麼一對活寶怎麼能辦好案呢？上級給他們從漢城派來了徐太允警官，結果他們初次見面就把徐太允當成了流氓，給痛打了一頓。作為警察，他們識別罪犯的能力怎麼這麼差？

      與其說他們職業能力不行，倒不如從影片的一些細節去尋找原因。在事發現場旁邊，朴探員和搭檔居然在玩翻繩，這種小孩子才會玩的遊戲被警察拿來玩，怎麼看怎麼不搭調。再看看他們在酒吧里，朴探員酒後發酒瘋，說人家FBI有多麼好，以此想來震懾一下他看不慣的徐太允警官。見旁敲側擊沒有用，最後乾脆拳腳相對，內訌就此開始。可見，他們的幼稚和無知是最悲催之處。於是，你便明白，找不出兇手是可想而知的了。

 

過程複雜

     他們先把目標鎖定在患有智障的光昊身上。用各種方式讓他承認犯罪事實，其中還包括在媒體面前搞」犯罪現場模擬「，結果當然是令人失望的——徐太允早就看透了光昊不是兇手，但局長礙於面子，還得繼續把模擬進行下去。就這樣，無辜的人被白白拿來作秀了。與光昊相比，圭玉才更悲劇，她扮成獨自行走的女人，想要引蛇出洞，結果把命給搭進去了。辦個案子，如此得不償失，還真是世上頭一遭。

     其實他們有一些進展，也發現了一些案件發生的共性。比如發生時間都是在下雨時，都是穿紅色衣服的女子，都被侵犯過，也都被繩子繫上雙手後棄屍。但是至於其他一些線索，就有點無厘頭了。比如朴探員懷疑兇手是沒有陰毛的人。他們還找過巫師，說警察局大門向西南移動10米就可找到兇手。這些無稽之談只能是無用的猜想。他們又使出了守株待兔之計，在屍體旁邊乾等。結果還有真有一個人前來玩」暗爽「，等到將他好不容易捉到之後才發現又捉錯人了。

     接著他們又發現了一個線索，每當事發時，電台都會播放同一首歌，而且點歌的人也都是同一個。於是按照點歌明信片的地址找到了寄信人朴興圭，這是個白白淨淨的男生，他會是殺人兇手嗎？通常對於破案來說都是人不可貌相，所以這也加重了我們對於他的懷疑。不過接下來事情又變得複雜了。光昊竟然是當時事發的目擊者，就在警察們到處尋找他的時候，光昊卻被火車軋死了。證人沒了，案件又陷入了僵局。現在只能靠鑑定DNA來確定朴興圭的身份了。可就在這節骨眼上，朴興圭卻逃跑了，隨後又有一名女子被殺害。那麼朴興圭究竟是不是最後的殺手呢？廣告知後再回來。

    開個玩笑。其實影片也跟我們開了個巨大的玩笑。鑑定結果出來了，朴興圭竟然不是兇手。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斷了。這件案子終於成了個永久的謎，一直懸而未決。

 

到底是誰

     事情就這麼結束了，那還遠遠不夠。影片的最後，時間來到了2003年。朴探員已經成了一個商人，一日他來到當年事發的那個水泥道旁，一個小女孩站在旁邊，告訴他有個人也曾經來過這裡，還說那個人長得很普通。朴探員帶著有些錯愕的表情，眼神茫然，或許他想到了那件恥辱的往事，或許他認識那個兇手，又或者他什麼也沒有想。這個結尾就像案件的謎底，始終沒有揭示。

     聯繫影片發生的時代背景不難看出，案件發生時的80年代末、90年代初，正是韓國軍政統治時期，韓國正處在社會轉型期，民主運動層出不窮。 片中經常可以看到防空警報被拉響，夜裡街上空無一人，示威遊行不斷的鏡頭。而朴探員和徐太允之間的矛盾其實也是當時人民群眾對時政無知的體現。可見，體制的動盪，造成了社會氣氛的壓抑，缺乏保障的社會都處於潛在的不安定狀態。如果說兇手的變態行徑是扭曲的人性，那麼在此案中被害的人們也未嘗不是韓國政治民主化進程中的犧牲品。

     影片中總是出現淅淅瀝瀝的雨，渲染出了一種悲憫無奈的氛圍。這是案件給人的感受，也是社會透露出的壓抑感。一向喜歡用腳踹人的勇古探長，後來在飯店裡鬧事，最後傷了腿，需要截肢，這大概就是宿命吧。而影片裡也能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宿命感，就像那雨滴，始終下個不停。這部影片自問世之後，始終被認為是韓國電影的最高成就，多次入選各種排行榜的冠軍位置。
     

反類型指數：

 ★★★★☆

 

適宜人群：

所有人

 

在線觀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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