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首歌結束，愛已散場

我現在腦子大體可以分成清楚的時候和不清楚的時候，但願能在還清楚的時候寫完。

起因是因為豆瓣某個帖子，討論看過最好的情色片，然後第一頁幾乎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毫不猶豫的po了這一部。
於是找來看。
偏偏還是加班中摸魚的時候，午後日光燈明亮的辦公室。微妙的不協調。

如果把它當做有劇情的成人片或者純粹為了看性愛場面，那麼大可不必去看了，你是在糟蹋這部電影，也是在糟蹋自己。
儘管它三分之二以上的時間都花費在了做愛上，剩下三分之一，一半給了9首歌，另一半，給了永恆的南極大陸。

這大概是我近期看過最好的愛情電影了。

我一直覺得女性看情色電影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昨天還在和阿草說塞巴斯蒂安里那一大段一大段如同從人身上舔過去的漂亮慢鏡頭特寫，如果換了基佬來看，恐怕會失血過多。抑制生理衝動和享受鏡頭語言原本就是矛盾吧？純猜想。

於是這部片可以看到的可愛的東西太多了，暖黃色的色調，窗外跳脫的綠色，女主角淺色的眼眸和我喜歡的亞麻色的髮色，清瘦但不失曲線的身體，屁股很翹很漂亮，大笑的時候陽光在一口白牙上反射出點點的光。
它幾乎不像電影，而是生活，連耳鬢廝磨都顯得親切而溫情洋溢。某一節，她輕啄他的頸項，胸口，一路向下，親吻囊袋，舔舐他的性器，如同擠牛奶一般將濁液緩緩擠出，然後倚在他肩頭交頸而眠。我很驚訝於導演和演員如何能將如此私密的場面表達得如此單純而自然，以致於這樣文字表述也不覺得異常，隨意到彷彿羞慚才是對他們的玷污。明明幾乎都是裸體，大半時間是在床上的度過的，卻並不帶情慾性，純潔如同行走在南極大陸。
劇情只有兩個人，只需要兩個人，他們年輕，快活，恣意妄為。

兩個人開車旅行，玩詞語接龍。
「Blue.」
「White.」
「Ocean.」
「Wave.」
「Desert.」
「Storm.」
「Love.」
「Us.」
兩個人都笑了。
車窗外，天空晴朗，陽光從大朵大朵的烏雲背後射下來。

他們也吵架，冷戰。
他們在俱樂部享受髒舞，面對女性裸體，他興味索然而她顯然樂在其中。於是他回到家，看到她夾著震動棒沉溺高潮，這一瞬的表情太精彩，以致於忍不住截圖下來。接著是無謂的爭吵。最後鏡頭切換，麗莎倚著門框邪氣地笑，我給你買了個禮物——Look at Me.
So Sweet.

她送他一本南極大陸的書，在他生日的酒店裡趴在床上念給他聽：那裡終年積雪，一切都是冰和冰的延續。這個時候已經到了第八首歌，不同於之前的搖滾樂，回歸到了Michael Nyman的鋼琴，簡單、平靜而壓抑。
他們倫敦旅行，收集聖誕禮物，裝飾聖誕樹，激烈的做愛，然後，告別。去機場的計程車上她侷促地探出舌頭來舔嘴唇，如同第一次相遇時激情中所做的那樣。

有始有終，這樣就好。

第九首歌其實已經沒有必要。如同水木丁的影評里說的，愛已做完，珍重再見。不過不同的，我並不覺得那是轟鳴過後的空虛,而是——

被回憶填注的另一種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