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夜
2011-11-06 18:12:21
現在是滑板秀時間
開始為了什麼已無關緊要,現在每年的這個時候觀影也許只是為了吐吐槽,致米花町帝丹小學一年B班江戶川柯南小朋友,你已經不遺餘力的留級15年了。
吃過午飯,淋著浠浠瀝瀝的小雨,橫穿過大半個市區到影院。兩個初中生,八九個高中生,還好沒有預計中嚷著讓家長帶的小學生。開始前的十分鐘是唧唧喳喳吵吵鬧鬧的。誰在說著預告片裡的劇透,誰又和誰爭論著原聲好還是中文配音好這種毫無任何考量餘地的問題。我極力忍耐著這群小白樣的孩子,是因為在我們身上時光總是重複流轉而永不會像柯南的一樣定格停留。他們現在做的事,也許只是比我們那時候囂張了一點點而已。相近,相似,進而知道了,原來似曾相識也可以如此落寞。
雖然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可結果還是忍不住在影片開始的第一分鐘就笑出了聲。我們這裡的影院沒有原聲版,於是,他們說著字正腔圓的國語,無論日暮、白鳥還是佐藤、高木,似乎都成了煞有介事的卻彷彿披著的畫皮,再不是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勾勒出線條輪廓的人物,還好柯南小朋友的滑板大戲及時的吸引了注意力。無可否認,開場是劇烈而驚心動魄的,音效激盪起巨大的波紋好像滑板的渦輪電機,小小少年咬緊牙關乘著風在危機里穿梭飛躍,英勇無敵。那一刻,我想我還是愛著你的。可下一刻,擺脫了地球重力的江戶川柯南,擋住急速行駛汽車的江戶川柯南,躲過了近距離爆炸衝擊波的江戶川柯南,我還能把你當做一個人來愛嗎?而我恍惚記得,十年前,那個戴著大大眼鏡片的臭屁小子,上演的即不是科幻也不是動作,而推理的故事。他指著你,自信滿滿的說:「真相只有一個。」
故事情節什麼的無須多加推敲敘述,和我們十幾年來所熟知的套路一樣。無論多高明的犯罪者遇到柯南都只能自認倒霉,犧牲者必須一個以上,警察和毛利大叔跑跑龍套發發傻,少年偵探團總是添亂,小蘭的思念一年復一年,而電話那端的聲音永遠匆忙倉促的給不了任何承諾,如同我們每一年每一年的期待,一次又一次的落空。我們可以在十幾歲的時候站在街角的小屋裡翻看你的漫畫,可以在二十幾歲的時候一集一集追著TV的連載,還可以在三十幾歲時腆著老臉在大螢幕前聽熟悉的旋律振動耳廓。那之後還會等待多少年?或者說,你還期望我們能等多少年?
我不知道青山剛昌的離婚會給他的愛情觀帶來多大的改變,可劇場15里大量柯南和灰原哀的互動,讓人感到些微刺痛。雖然十幾年來《柯南》里出場人物青梅竹馬在一起的機率高達近百分之百,有時就如同工藤、服部、基德長著太過酷似的臉一樣,讓人禁不住感到審美疲勞。可還是希望他們之間可以沒有任何一點瑕疵的在一起,像從前一樣,像更久更久以前開始的一樣。他說起推理的事情來滔滔不絕,她會偶爾使使小性子撅起嘴轉過身後又相視一笑。落日的餘暉里也好,上弦月的微弱銀光里也好,摩天輪的轉盤慢慢划過天空,她說「我在這裡等你回來」。所以,別讓所有的事情都磨成了回憶,別讓曠日持久的堅持都變成一種習慣,別讓她的眼淚在歲月裡埋葬成鑽石。
最後,在回味整部電影時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思前想後的,原來這一次毛利大叔居然沒有被射,難道,這才是最出人意料的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