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2-17 11:24:33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不同於亞洲恐怖片對環境的渲染,歐美恐怖片更側重於懸疑製造,這對於自虐又膽小的我來說,無疑不是一場視覺和心理的盛宴。在平庸瑣碎的生活片段里,歐美恐怖片無異於一支讓人振奮的清醒劑,給荒蕪、不堪重負的靈魂狠狠一擊。
時隔多年依然記得第一次看《死神來了1》所帶給我的震撼與恐慌,熟讀了尼采對生命意志本體詩化和強力化的作品後生命本體意志的高杆聳然樹立,而《死神來了》的到來,似乎一下子剝蝕掉生命中的所有釉彩,高杆轟然倒塌,給洋洋得意的人類一個狠狠的嘲笑。死神用鋒利的死亡之刃輕輕一戳,關於幸福、快樂的寓言都像一個個燦爛的肥皂泡在陽光的美麗謊言下瞬間消失。耳邊是約翰·當恩的喃喃低吟,「無論誰死了,都得是自己的一部份在死去。因為我包含在人類這個概念里,因此我從不問喪鐘為誰而鳴,它為我也為你。」
就像有些影評人所言說的那樣,《死神來了4》中的導演完全陷入了有關「新奇死法」的泥潭,而缺失了對慢性死亡的折磨,人終有一死,這是我們每個人都逃離不去的藩籬,但是死亡前比死亡本身還恐怖的慢性折磨卻是你我所沒有的生命體驗。《死神來了5》中導演又重回《死神來了1》中的敘事模式,即「按照順序死」和「死者若被救,死亡順序則跳過他」以及電影結尾註定的「一輪結束後新一輪繼續」的反高潮,這大大延緩了每個人死亡的步伐,賜予我們延續的快感。
在導演刻意的暗示和懸念設置下,我們看到角色進入我們生活中每個熟悉的故事場景,在一個微細的行動中,生命陡然生髮逆轉,死亡猝然而至。在《死亡來了5》中我個人非常喜歡Isaac Palmer的死法,他突破我們一個又一個意料之中的死亡模式,卻最終被彌勒佛砸中腦袋。想到他進入按摩房,對彌勒的不敬,作為觀眾的我們都不禁啞然失笑。也許,這正是給喪失敬畏之心的我們一個暗示,或許對蒼生、神靈的敬畏,其本身就是對生命自然的尊敬。
當然,彼特對茉莉的尋仇也是相當的可圈可點,展示了靈魂被傾軋的同時對他人的瘋狂報復,人性之惡在暗夜中瘋狂生長,理性脆弱的不堪一擊。
影片結束,依然是那個冷酷無情的死神咒語——不管怎樣逃離,人終究難免一死。既然無法把握明天,那麼就珍惜現在,也許這就是《死神來了》的題中要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