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憶或難忘 暖暖內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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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ow happy is the blameless vestal's lot! 聖潔的維斯塔女神是多麼幸福！
 The world forgetting, by the world forgot. 忘記塵世，被塵世所忘，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清澈無暇的記憶像是永恆的陽光，
 Each pray'r accepted, and each wish resign'd; 接受每一個祈禱卻捨棄所有的願望。

                   -- Alexander Pope,

Candle Light @ 2009
Candle Light, taken by Babyfacer @ 2009

又是一部關於緣份的電影，《暖暖內含光》(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2004年發行。

18世紀英國桂冠詩人亞歷山大•蒲柏（Alexander Pope，1688-1744）的這首詩《Eloisa to Abelard》的上述四句，是該部電影的靈魂及靈感源泉。而這首詩又是根據法國12世紀時的一個愛情悲劇所作。

有人說：緣份像一本書，翻得不經意會錯過童話，讀得太認真又會流乾眼淚。

這部電影包含了「不經意」、「太認真」、「童話」、「眼淚」等所有的愛情元素。
這部電影滿足了我在《「港愛」不易》里提到的，愛情電影男女主角典型性格組合：女孩活潑天真、積極多語；男方羞澀拘謹、木訥寡言。似乎這是編劇們心目中男女性格的黃金搭檔。

俗套的元素，俗氣的組合，本應有著俗不可耐的情節孕育出個俗鄙的結局，如同最近的香港愛情電影們。
但是，奧斯卡金牌編劇 Charlie Kaufman 拿出天才的劇本創意，擅長超現實風格的導演 Michel Gondry 用那獨到的剪輯手法，打造了一部少有的經典愛情大作。

情人們最喜歡問對方：「你會不會忘記我？」
絕大多數：熱戀中努力證明絕對不會忘記，分手後拼命發誓堅決儘快遺忘。
於是乎，電影拋出了一個似乎簡單卻又深刻的問題：「如果記憶可以刪除，人們是否能感到更加快樂？」


不劇透，談幕後。


男主角，金·凱瑞（Jim Carrey）。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他，可越看越不像，我還以為我認錯。1994年那部眾人稱道的《變相怪傑》（The Mask），瞠目結舌的模仿功力造就了他獨一無二的表演風格，滲透在他每一部電影中（直到現在依然如此），因此也埋下了我對他恆久不變的「周星星」印象。不過三國呂蒙曾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在這部戲中，他幾乎跳脫了他所主演的所有電影（之前及之後）的角色套路，真是必須刮目相看。

女主角，凱特·溫斯萊特（Kate Winslet）。我第一眼倒覺得熟悉，卻沒認出。那五顏六色的頭髮，勻稱的身材。相比97年橫掃奧斯卡的《泰坦尼克》（Titanic）中的豐腴小妞，在經過7年10部戲的打磨，在與多位好萊塢資深戲骨的不斷合作中，她的演技越發顯得收放自如，大氣而自信。

其外，還有：
克爾斯騰·鄧斯特（Kirsten Dunst），出演過《蜘蛛人》（Spider Man）等；
馬克·魯法羅（Mark Ruffalo），出演過《禁閉島》（Shutter Island）等；
伊里亞·伍德（Elijah Wood），出演過《魔戒》（Lord of the Rings）等；
湯姆·維爾金森（Tom Wilkinson），出演過《蝙蝠俠》（Batman Begins）等；
……
如此閃耀的群星陣容居然只有2000萬美元的預算，有點不可想像。

值得一提的是片尾曲，由Beck詮釋的當年The Korgis的經典《Everybody's Gotta Learn Sometime》。
他一遍一遍的吟唱，伴著吉他的和弦和和緩的鼓點節奏，內心的情感如同漣漪般漸漸散開……

Change your heart, Look around you
Change your heart, It will astound you
I need your lovin', Like the sunshine

Everybody's gotta learn sometime
Everybody's gotta learn sometime
Everybody's gotta learn sometime



回到上文提到的那個關於「如果記憶可以刪除，人們是否能感到更加快樂？」的問題。
戲中引用了尼采的一句名言做了回答：
「Blessed are the forgetful, for they get the better even of their blunders.」
（祝福健忘的人，因為遺忘的同時能忘卻自己的愚蠢與過錯。）

不過戲尾，Beck的歌詞又做了補答：
「Change your heart, look around you, it will astound you. Everybody's gotta learn sometime.」
（改變你的內心，再看看週遭，你會大吃一驚。每個人總要學到點什麼。）


是啊，雖然歌手艾敬在《那天》里唱到：說了世上一無牽掛為何有悲喜 / 說了朋友相交如水為何重別離 / 說了少年笑看將來為何常回憶 / 說了青春一去無悔為何還哭泣

但是，如同Alexander Pope在詩中寄託著的，那「暖暖內含光」的希望：
在這個被遺忘的世界裡，那些純潔的人們，心中總有永恆的陽光在照耀。


差點忘記說了：這部電影，獲2005年奧斯卡(美國電影學院獎) 最佳原創劇本。
豆瓣和IMDB得分均為8.5，罕見的超高分。據我所查，截止目前為止：

    金·凱瑞出演的所有電影中，這部電影IMDB得分最高；
    凱特·溫斯萊特出演的所有電影中，這部電影IMDB得分最高；
    導演 Michel Gondry 執導的所有電影中，這部電影IMDB得分最高；
    編劇 Charlie Kaufman 撰寫的所有電影劇本中，這部電影IMDB得分最高。

《暖暖內含光》，IMDB所有電影總排行，61。



參考連結：

    Eloisa to Abelard 原文：http://www.monadnock.net/poems/eloisa.html
    在世界崩塌前和你一起逃亡：http://xiaor-1016.blog.163.com/blog/static/2925372201010802342278/
    亞歷山大·蒲柏：http://baike.baidu.com/view/839072.htm
    美麗心靈的永恆陽光（阮一峰）：http://www.ruanyifeng.com/blog/2005/08/post_134.html
    金·凱瑞總該得一次奧斯卡：http://i.mtime.com/211701/blog/174268/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http://annostone.blog.163.com/blog/static/197402362007112111423679/
    IMDb Top 250：http://www.imdb.com/chart/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