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 Corbusier
2012-03-25 14:09:54
好在哪啊
難道我口味太重了,這片子沒有腰斬,沒有削頭,沒有虐屍,白開水一樣。本來是衝著大逃殺類型的變態片去的,看過之後,感覺更像是Black Mirror第二集,有點科幻,目標指向社會的虛偽殘酷。所以拋開對輕口味的失望,姑且評論其思想性的一面,我也覺得遠未達到爽快的程度。緊接著又串到另一個廳看John Carter,對這片子的細節被抹除了一些,記得不太清了見諒。
這片構想了一個道德金字塔崩壞的社會,基本的道德觀服從於統治階層的享樂需求,底層人民的生存權利被肆意踐踏。像羅馬的奴隸被放到鬥獸場裡互殺,片中統治階級也想出這麼一種遊戲。這本是大有可說的劇情。在生存與愛的抉擇中選擇生存,是人人都可以理解但又感到羞恥和不適的結局。我又想起《三體3》里維德的話,「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獸性,失去所有」。本片劇情卻令人失望,根本沒有生存與愛的針鋒相對,女主角沒有殺過一個自己深愛的人,最後還和屌絲男居然就大圓滿了。女人在這樣一個缺乏安全感的環境裡真能變得飢不擇食了。即然不用放棄愛的權利,死幾個人算得什麼殘酷?所以我看到觀眾反應最強烈的時刻是sponsor宣佈遊戲要改回只剩一人,很多人準備著為將要來到的大審判心碎,結果呢,我真想罵人啊,這要是放一個歐洲片或日本片裡就肯定是生死兩茫茫了,這就是好萊塢的劣根性。
愛與生存,本來可以做為核心論題的,結果本片沒有著墨。之所以是核心論題,是因為具有哲學高度。在核心論題被忽視之後,看看本片是如何浪費了對社會和人性的批判。據說原著對於背景的社會架構有所描述,影片中確實沒講明白,為什麼這些平民的生產力水平這麼低下,而那些大城市沒有這些勞工是誰建設的呢,完全的隔離是不現實的吧。如果我是統治者,會強迫這些平民在工廠里24小時累死累活,只要給他們腦袋裡裝上微型炸彈,一離開工廠就自爆,或者在城市裡從事服務業,高階人群有搖控器,可以隨時爆他們頭,以這個時代的技術支持,這些管理模式都不在話下。我其實較真兒了,非要架空這些也不是不可以。女主角的導師讓我想起《柏拉圖式性愛》里對飯島愛特好的有錢有閒老男人,他是那種超出階級隔閡的一線希望,但是又不是真的希望,如果不夠厚黑,不夠不可能的任務,總覺得不夠豐滿。導師在關鍵時刻大無畏地救了他們一下,這就沒表現出他身上固有的階級侷限性,應該有點小私心才對吧。高階人群相當於羅馬自由民,影片應當表現他們對於game不同階段的反響,就是參與感,投個票什麼的,曬一下支持率,可以模仿達人秀,這才有視生命如草芥的殘酷感。而實際上影片只是一直在說sponsor用了什麼花招去折騰人,平民有什麼反應。高階人群,除了開頭時讚賞孩子們的勇氣,結尾時感動於兩個人的愛情,他們作為節目主要受眾卻在全程缺席。
女主角的視角也是社會批判的重要載體,但不幸的是,她被動地承受著一切。女主角在媒體面前被物化得徹徹底底,就算她由於生氣射蘋果,也是因為被媒體忽視了。她從沒有過反抗不公正社會秩序的自覺性。她用她的軟弱和隨遇而安求生。我引用《陀螺》的一段歌詞:
你扔下手中的道具
開始咒罵這場遊戲
說你一直想放棄
但不能停止轉
當然這只是說作者可以把她塑造成一個革命家,也可以塑造成一個犧牲品。可是導演在這方面有點騎牆,女主角的愛心有貞德的救贖意味,榮歸故里就大團園了,背後的悲劇色彩刻意隱去了,可以說是沒有給人留夠反醒的空間。
而影片對於那個時代時尚的預測真是cult級的了,向lady gaga致敬先。我不是說服裝啦,裝飾啦設計得不好,而是覺得太搶眼,喧賓奪主了。女主角你是林黛玉嗎,死個小盆友,你的憂傷就要占那麼多片長,還要進行一個紀念活動,中間被敵人殺死10次都夠了。那個遠在家鄉的男友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難道是給拍續集留伏筆嗎?我想看包括屌絲男在內的小聯盟的解體,那種因臨時利益關係組成的團體,大家突然一起背後捅刀子的戲最好看了,可惜導演完全無視。屌絲男從一開始上台就顯出外表的虛弱與內心的醜陋,完全是個沒原則沒立場,不敢做不敢當的炮灰選手,面對富貴他淫了,面對威武他屈了,甚至和小聯盟站在一起乾脆放棄了女神,哪一點值得愛?
那些小盆友們註定打不過大哥哥大姐姐們啊,無論從計謀和體能都弱暴了,註定上來就被別人攢經驗了,少了好多對抗性,這遊戲設定也太不合理了。大哥哥大姐姐們也完全無腦,大搖大擺在林間空地裡走還有說有笑的(《三體3》里所說只有清除基因,沒有隱藏基因的文明根本不存在,這片子裡卻俯拾皆是啊。。)。的除了女主角用箭射蘋果觸發了地雷,屌絲男會土遁以外,全都是很直白的對抗,跟大逃殺差遠了。
如果我是作者,會對劇情進行一個修正。女主角不愛屌絲男,但是他導師做為隱藏boss,想方設法通知她通過假裝出來的愛情欺騙媒體,從而達到多救出一個人的目的,由於女主角固有的博愛與犧牲精神(像是色戒里王佳芝),成功瞞天過海,最後與家鄉的男友大團圓。還有一種非好萊塢化的改編,那就是屌絲男為了生存最後捅了女主角一刀,然後脫離了12區的社會階層,由於其出色和無下限的口材以及獨特經歷,成為Hunger game節目的「樂嘉」。還有一種cult的改編,sponsor們運用逼真的虛擬技術不僅能製造出活生生的野獸(by the way, 這一技術細節明顯超過片中出現的其他技術n個檔次),也能把死去者也複製出來,讓男女主角在迷惑中陷入無限的殺戮,遊戲規定的時間也改成無限,殺人形成了心理慣性,以後每天不殺人就會不能自己地傷害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