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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殼機動隊1995 GHOST IN THE SHELL

攻壳机动队/GhostintheShell

7.9 / 173956人    83分鐘

導演: 押井守
編劇: 士郎正宗
演員: 大塚明夫 田中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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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nelm

2012-04-22 11:22:37

末世,賽博朋克,虛無主義,自我,存在感和其它。


關於末世情結

我想像中的未來城市應該是陰鬱的,濕漉漉的,復古卻華麗,壓抑卻優雅,頹廢卻繁複。押井守的畫風相見恨晚。
陰雨中斑駁的城市,巨大密集的立式商舖招牌,微微跳動的慘澹霓虹,緩緩撐盪的內河駁船,永不見光的陰鬱角落,青色散潑下來的弧光:城市流動的末日圖景隨押井守的鏡頭漸漸散來,在悲涼的長鏡頭下依依掠過,那是一種無邊無際的絕望。
「若吾起舞時,麗人亦沉醉;若吾起舞時,皓月亦鳴響;神降合婚夜,破曉虎鶇啼。」合上floating museum哀婉的配樂,噬魂攝魄。



關於感性與理性

押井守氛圍把握最令人讚嘆的是那節制的人文關懷。不須45度角仰望天空的無病呻吟,也不似嚴謹到恐怖的哲學命題的堆砌。感性與理性的交織就如同水到渠成的滲透開來。
素子正是感性與理性最好的交合體,她外表冷峻,思想深邃,卻又感悲傷懷,敏感憂鬱。最後她強健的機械肉體在憂冷的音樂中分崩離析,激烈的交鋒瞬間幻化為萬籟俱寂的靈魂喃語。
在沉鬱而強硬,敏銳而傷感的氛圍包合下,《攻殼》是極度理性而又極度感性的。



關於cyberpunk

 「一排排的燈光排列在意識的虛擬空間內,那就是不計其數的數據,它們宛若都市裡那闌珊的燈火一樣漸漸散去。」
——威廉•吉布森
那是一種怎樣的渴望與狂熱。集權和鐵腕的政府無不如同掌控大眾的系統。義體氾濫,人類終成「大機器」的部份。
當cyber遇上punk,是朋克反叛意識下反主流文化的理性回歸。
一個極端發展的產物,終於迎來了自我的覺醒。素子以自己的機械身體,執意去做一些會使身體零件損壞的「人類」運動:她潛水,因為在水底還能感受到恐懼,憂慮,孤獨,黑暗;不會醉也拼命喝酒,想知道悲傷究竟能否藉酒精揮發;她仰望下雨的天空以代替流淚的感覺。全金屬cyber外殼的冰冷陰鬱下,潛藏著的卻是最敏感憂鬱的心靈和最深切的人文關懷和悲憫。



關於極簡主義

傀儡謠下的城市是靜止的;素子是「冷」的,全無表情,即使與傀儡師交合而至新生的那一刻;冰冷的建築冰冷的人,帶來的是一種撲面的虛無感。正是這種極簡的克制,帶來的是最為鋒利的思想壓迫。



關於Body與虛無主義

素子給人以強烈的虛無感。她說:「也許自己早就死了,現在的我只是由電子腦和義體構成的虛擬人格;也許真正的「我」根本就沒有存在過」她不畏懼死亡,因為死亡對於義體人沒有意義。Body without organ,只是作為一個工具,發揮完自己的功用,然後慘澹地被時代摒棄在一旁。身體隨時可以替換,即使壞損了也不可怕,所以毫無顧忌,對自己的身體毫不憐惜,似乎只有戰鬥本身才能讓她向自己證明白己的存在。每次看到她近乎幻滅的戰鬥方式,總覺得無名的悲涼。甚至在手臂肌腱被撕裂的同時,眼神中依舊是一種深邃的茫然:茫然於自己靈魂的歸宿。Body作為靈魂的載體,已是全部的全部。得了永生才發現其醜陋,失去了身體靈魂也就變得空虛寂寞。
傀儡師說:「是時候衝破捆綁我們的樊籬枷鎖,升入更高層的構造(摒棄侷限的肉體而化為意識的存在)。」 這是一個空殼靈魂的時代,但誰又懂得素子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寂寞與悲涼。傀儡師不懂,巴特更不會懂。



關於自我和存在感

我思故我在。
                                       ——笛卡爾
素子說:「『我』的存在終究也只是由周圍的狀況作出相應的判斷而已。」一方面,她想保留作為真實「人類」的存在感。她帶著時間停止的手錶,瘋狂借酒消愁,仰望下雨的天空代替流淚的感覺,通過近乎幻滅的戰鬥來證明白我的存在;一方面認為過於單一化只會走向滅亡,她和傀儡師進行了融合,誕生的既不是傀儡師的程序,也不在是被稱為素子的義體人。
素子作為一個矛盾體,既沒有傀儡師的超脫:「個人意識的昇華使我意識到自我的存在,同時也將我拘束在」自我「當中」;也沒有巴特的豁然:「我知道我的身體裡是我自己,我的ghost這麼告訴我的」。這也就註定了素子的悲劇:作為一個尋找歸宿的靈魂而擺佈。


關於哲學

哲學是科學和宗教的統一,這就是為何哲學可以從一定程度上解構世界。素子深邃的思想更是各個哲學流派的統一。柏拉圖,黑格爾,笛卡爾,叔本華,福柯,德勒茲的理論都從素子的角度得以呈現。但在這些宏大的命題下,一切依舊還原於2501的迷惘。
也許正如2501所說「人類自己的生命都不清楚,現代科學和哲學都不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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