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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程千萬里--Traveling Birds

迁徙的鸟/鸟的迁徙/鸟与梦飞行

7.9 / 12574人    98分鐘 | Canada:81分鐘 (Toronto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 USA:89分鐘 | Argentina:92分鐘


演員: 雅克貝漢 導演: 賈克可婁佐 Michel Debats
編劇: Stephane Dur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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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星

2012-06-19 12:41:11

明日我將高飛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天空之旅
        《遷徙的鳥》是一部2001年展現了候鳥遷徙旅程的法國自然紀錄片,也是導演雅克•貝漢自然史詩巨作「天•地•人」三部曲之一。不僅上映期間贏得了比同期故事片更高的票房,還在2003年獲得了第75屆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獎提名,並獲得了法國電影凱撒獎最佳剪輯、最佳音樂等多項大獎。
        不過,比金光熠熠的獎盃更有說服力的,是影片幕後漫長而艱辛的製作過程:包括五十多名飛行員和五十多位鳥類學家在內、共由三百多名成員組成的攝製組,日夜跟隨候鳥遷徙的路線,橫跨五大洲,飛越近十萬公里,拍攝時間整整四年,所用膠片長達460公里。
        是什麼樣的興趣和熱情在背後支撐,是什麼樣的信念和理想在遠方召噢,讓一群身懷絕技的人能在這個浮躁的世界裡專心致志、用盡心血去拍一部大自然的故事?為俗世牽擾煩憂的芸芸眾生,有多少人多少時候曾經仰望流雲,羨慕飛鳥的自由,最後剩下的卻只是一聲嘆息?萬物有靈且美,但又有多少人肯靜下心來挖掘那飽含生機的點點滴滴,甚至不惜長途跋涉、風餐露宿,只為求得那最美麗的「神的一滴」?
      有了飽滿的鋪排和厚重的積澱,像用最大的愛心和耐心煲好一鍋靚湯,影片的成功不言而喻。時長92分鐘的紀錄片,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細節之處又精雕細琢匠心獨運。沒有一個漫不經心的鏡頭,沒有一處枯燥乏味的閒筆。晨曦暮靄的光影調和,陰晴雨雪的明暗對比,每一個畫面都如同構思精妙的攝影作品。結合高科技的空中拍攝系統,影片大段採用了和諧跟拍的運動鏡頭,觀眾的目光跟著候鳥輕盈的雙翼掠過雲端、俯瞰大地,彷彿在和候鳥一起御風飛行,似乎也在和鳥類並肩戰鬥、經歷風雨、分享疲憊與悲歡,由南半球到北半球,由春季到冬天,在時光季節的流轉跨越中完成空間的壯舉。
      值得一提的是,在使用畫外音上,雅克•貝漢可謂是惜字如金。解說不超過十句,字幕不超過二十句;把全部的情感和思考融化在畫面中,融化在影片拍攝剪輯內在的結構中,把體會領悟的權利交由觀眾自己。與《微觀世界》一脈相承,《遷徙的鳥》也把音樂的作用發揮到極致。簡單反覆的伴奏和人聲唱段,用在不同的場景下,烘托出不同的感情與意境,即使是最簡單的動作、最微妙的表情,都在如微風一般空靈飄渺的音樂映襯下,有了別樣的美感和柔和。有那麼幾個時刻,似乎人的思緒乃至靈魂也隨著音樂的飄揚超脫出來軀體,化作風中一片羽毛,越升越高,飛到那雲端之上,與候鳥同游寰宇,俯瞰萬物生靈。

                                       鳥,知道答案
        一切,開始於野外湖邊的小木屋。
       大約在冬季,天空中飄著雪花,一隻山雀探頭探腦的從木屋的罅隙里蹦出來,被嚴寒嚇了一跳,好像大冬天突然從暖被窩裡鑽出來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跳到雪地裡。畫面疊化,冰雪風霜被綠意盎然取代。依舊是那個小木屋,轉眼間冬去春來。依舊是那隻山雀,忙著外出覓食,好回去餵養一窩張著的大嘴。覓食途中,山雀還目睹了一場「家庭倫理謀殺案」:蘆葦叢中小小的鳥巢里,一隻尚未長出羽毛的小杜鵑趁鳥爸鳥媽不在家,便使足全身力氣,將異父異母、尚未出世的兄弟頂出窩外。
        如此平淡瑣碎的節奏、偶爾插播些小小的驚心動魄,宛若世外桃源的秀美風光。或許,生活就這樣過去,也還好。直到,一群灰雁的到來,給寧靜的湖泊帶來蓬勃而凌厲的生氣。
         這群風塵僕僕的灰雁,在原本平靜的湖面上撲騰出陣陣水花,熱熱鬧鬧、旁若無人的洗澡唱歌,休整之後又浩浩蕩蕩的飛向遠方。其中一隻灰雁不甚落入漁網中,幸而被白衣男孩搭救,脫險後馬上慌慌張張追趕大部隊。振翅高飛的鳥群,掠過寧靜的湖面和麥田上空,穿過橋洞和引水渠,與一隻掉隊的綠頭鴨擦肩而過,飛過叢林、沼澤、自由女神像和艾爾菲鐵塔,飛向1800英里以外的斯堪維亞半島。影片亦由此揭開了鳥類遷徙的序幕,在灰雁遷徙的壯舉里,穿插了同在一個地球上同在一段時間裡,不同鳥類的遷徙故事。一群灰鶴落在某個荒涼的農戶前歇腳,卻因懼怕迎面走來的老嫗而振翅飛走。斑頭雁落在雪地裡,悠然自得地目睹了遠處一場驚天動地的雪崩。優雅的大天鵝在湖中嬉戲,潔白的羽毛被陽光鍍上華麗的光澤;丹頂鶴在沼澤地裡信步,隨口啄食呱呱叫的青蛙。還有一群候鳥,在領頭鳥帶領下煞有介事的過了回馬路……
       不過在更多的時間裡,鳥類呈現出的是展翅翱翔的姿態,飛啊,飛啊,飛啊,那麼輕盈,那麼優美。於雲層之上,透過候鳥的雙翼向下看去,大地如萬花筒般不斷變換著風貌與色彩:繁茂的森林,空曠的草原,晶瑩的雪地,紅色的荒漠。側拍、仰拍、俯拍,景別遠到蒼茫天空中纖細的候鳥隊列,近到被風拂動的纖細羽毛……恍惚間不禁以為自己也變成了一隻候鳥,跟著大隊伍翻山越嶺,在茫茫的天空中飛行。
       這樣的旅途是艱辛的,也是甜蜜的。為了在結冰的湖面上找到一個冰窟窿而欣喜若狂;棲息時愛侶在水面上共同翩躚起舞;剛剛出生的小鳥在大鳥的守護下蹣跚學步;一隻鳳冠企鵝莫名其妙的落入數不清的信天翁堆里,舉目無親加上語言不通,臉上尷尬的表情好像又生氣又覺得好笑。
         這樣的旅途發乎自然,亦常被殘酷打斷。在黑額雁飛行得最為灑脫、充滿歡愉的時候,幾聲槍響,飛翔的精靈如流星般墜落,怒放的生命在瞬間枯萎凋零;本來是棲息之所的水潭,因為工業污染,變成了黑色的死亡陷阱。希望的田野上,一面是轟隆作響的收割機漸漸迫近,一面卻是草叢中不能飛行、無處逃遁的雛鳥。冰天雪地裡,艱難哺育幼子的企鵝夫婦,眼睜睜看著幼子被捕食卻無能為力。失去孩子後它們仰天長嘯、目光失神的模樣,真是讓人的心都碎了。
       這樣的旅途是痛苦的,不能參與其中卻似乎更為難過和惋惜。被豢養的野鴨,在鐵籠中看到空中飛過的同類,是那樣焦急的呼喚和掙扎。不夠矯健的企鵝無法跳上岩石,是那樣努力而笨拙的堅持嘗試,一次又一次從岩石上重重摔下又堅強的開始。最難忘的是企鵝三五成群重歸大海的一幕。鉛灰色的大海波濤洶湧,企鵝的身影顯得那麼笨拙而脆弱。兩隻企鵝默然的注視這一切,冥冥中似乎蘊含著宿命的召喚與生命的壯烈。
        影片的最後,候鳥完成了遷徙,重歸故土。這次,灰鶴接受了老婦人贈送的食物,像遠遊回家的孩子默默的接受母親的關懷;再次,灰雁回到了有白衣男孩的寧靜湖邊,原先被漁網纏住的灰雁腳上還留著破碎的網繩。光陰荏苒,歸去來兮,一切都似乎在繞了一個大彎後回歸到了原點,故事的起承轉合有了圓滿,歸來的承諾得以兌現。
        不過,要說這樣的旅行究竟意味著什麼,估計跑龍套的配角山雀最一無所知,也有可能最深有體會。候鳥們帶來了春天的資訊,它們的翅膀帶著勝利掠過蒼穹,投下自豪的影子。透過樹葉的罅隙,山雀看到了它們。它們回來了,它們闖蕩過了,它們成功了,它們帶回來一肚子的意氣風發和奇妙見聞。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是燕雀真的不知道呢,還是人們自以為燕雀並不知悉?就在候鳥披星戴月翻山越嶺的同時,山雀幹什麼去了?山雀在忙什麼?還不是一家子嗷嗷待哺、永遠填不飽的大黃嘴,還不是小小鳥窩裡瑣碎的千頭萬緒,還不是那個仰望凝視卻可望而不可及的蒼涼動作?或許旅行也是山雀的夢想吧,或許山雀也動過離家出走的念頭,或許山雀也曾在夢中飛越過萬水千山。可是最後,山雀只能在冬天忍飢挨餓、拖兒挈女、養家餬口;一年一年的仰望候鳥飛過,帶著它永遠不會實現的夢想,一年一年的老下去,指望下輩子能當回主角,也做回英雄。

                                            萬物有靈,且美
        聲音的解放,是自然紀錄片相對於科教片的一大進步。與電影相同,紀錄片也存在聲、畫發展不均的問題。光影繪畫的藝術在大螢幕上揮灑的淋漓盡致,聲音的發展卻受到了極大限制。聽覺的感染力和衝擊力,遠遠不能和視覺技術的發展同日而語。雅克•貝漢在其自然紀錄片的作品中,一向注重加強對聲音效果的使用,不僅加入大量的自然聲音(比如風聲、雨聲、鳥類的鳴叫聲,甚至是樹枝微微顫動的聲音),還善於使用別出心裁的配樂來烘托氣氛:童聲清唱隨著候鳥的上升越發清遠悠揚,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印象更深刻的倒是他監製的一部《微觀世界》:兩隻蝸牛相擁纏綿的同時,古典配樂緩緩流淌,細膩而飄忽的女高音聲線,如同詠嘆調在頌揚偉大的愛情。那種直抵人心的穿透力,讓任何人都不禁被兩隻蝸牛緩慢的、隱忍的、不動聲色而來之不易的愛情感動(雖然從理性的角度看這種想法不免一廂情願,倒也說明了在特定情況下音樂獨特的感染力)。雅克•貝漢的高明之處不僅在於他擅長使用音樂,更在於他使用音樂的節制,如同高明的廚師,調料不在多,卻在錦上添花,畫龍點睛。
豆瓣上有句對《遷徙的鳥》的點評(《鳥的遷徙:關於承諾的故事》影評,http://movie.douban.com/review/1000660/ ) ,可謂與我心有慼慼:「最美妙的是,我們在飛翔的時候,耳畔沒有趙忠祥老師心事重重的國語,甚至沒有超過十句台詞。只有鳥兒們或低沉或高亢的鳴叫,只有它們的羽翼掠過高空的風響,只有它們揚起的水花和海浪的嗚咽,只有聖歌一樣悠揚曠遠的樂聲。」
         之所以有這樣的評論,倒未必是想嘲諷或否定什麼,可能更多還是出自對雅克•貝漢紀錄片風格的肯定和欣賞。我們太習慣看把自然紀錄片等同於科教片了,就算沒有專家學者出面喋喋不休,也總會有上帝般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得解說員永遠停不下來的竊竊私語。因為我們最早接觸的就是「動物世界」、「人與自然」,觀影體驗幾近於課堂教學,上課的永遠是趙忠祥老師富有磁性的男低音,資訊的接受也近乎填鴨式,甚至是一種觀影的語言暴力。雅克•貝漢則帶來了一種清新自然的風格。人不再充當自以為是的解說者,嘗試給一切自然生物合理化的解釋;而是轉為自然現象的記錄者,展示者。觀眾被賦予了更大的自由和權力。你能像攝影師一樣聽到自然界裡動物真實的聲音,你能自己去捕捉和體味每一個細節深層的韻味。這樣,自然紀錄片的主要作用除了對自然的紀實,呼喚人們對自然的關注和熱愛,更重要的是給予了人們觀影的快感和藝術的享受。於是人們發現,原來自然紀錄片,可以不那麼一本正經,可以不那麼刻板嚴肅,也可以這麼自由輕靈,也可以這麼富有藝術氣質和人文關懷,也可以在不經意間觸動你心靈最柔軟的地方,喚醒塵封的記憶和早就被遺忘的夢想。
         那些永不言棄、執著飛翔的候鳥,那個在水邊等待灰雁歸來的白衣少年,那個住在荒涼農莊中善待灰鶴的孤獨老嫗,那個呆呆的看著候鳥飛過永遠力不從心的龍套山雀,在他們身上,我們何嘗看不到多多少少自己的倒影?鳥類的世界與壯舉,何嘗超脫出人類的範圍和關係?或許就在某個黃昏,我們還曾在天空的一隅眺望到它們的身影,目送它們飛向遠方;或許就在某個清晨,我們也曾身處異國他鄉,因為望到一隻故鄉的燕子,剎那間百感交集、淚流滿面;或許,我們也曾一腔熱血不顧大人責罵而奮力搭救一隻受傷的小鳥;或許,我們也曾在作文里寫「我想變成一隻小鳥,成天在樹枝上唱歌,不用寫作業、上奧數班」;或許,我們也曾信誓旦旦,相約有朝一日,共同走遍萬水千山……
        當候鳥飛行的場景鮮活的浮現於螢幕之上,當音樂讓我們忘記了自己身在何方,恍惚間,似乎我們真的實現了曾經的理想。只有音樂和圖像能激起情感的噴湧,任何言語都變得詞不達意,任何解說都變得力不從心。這一切來得太過熟悉,就像腦海中千百遍演練的那樣;又太過陌生,因為從未想過整個過程,居然會是這樣。
那一刻,似乎我們都變成了大自然最忠實的學生,最無知的孩子。

                                                歸去來兮
「The story of migrating birds is the story of a promise, the promise to return.」
           在為數不多的解說詞中,影片的開頭便用如此富有詩意和浪漫色彩的句子奠定了全片的主題——一個回歸的承諾——不由得讓人心馳神往,甚至讓人有意無意的忽略了候鳥遷徙的殘酷性甚至迫不得已,譬如後面的解說詞提到「The fly, often thousands of miles, beset with danger for a single reason: to survive. Their migration is a fight for life.」在死亡的威脅面前,在生存的壓力之下,什麼樣的承諾才是永恆不變的呢?當我們自以為理解並且包容這些在天空中飛翔的精靈的同時,人類是否真的能夠體會它們的處境和感受,體會的同時又懷揣了多少一廂情願和居高臨下的態度?當人們陶醉於自然的美景之中,欣賞、驚嘆、讚美、羨慕鳥類的毅力、堅持、勇敢和自由之餘,實際上又在多大程度上增加了人為的幻想和自我意識的投射?我們在鳥類身上看到的究竟是鳥類本身,還是我們希望看到的自己?
        倒是導演本人在這一點上看得很通透,他在採訪中說過:「我總是在想,我們能從它們的身上學到什麼?……人類習慣了抱怨,花時間去說,而不是做。鳥兒從不說什麼,只是堅持去飛。在我看來,它們的堅持、勇氣,它們對於生命的執著,甚至是高於我們人類的,是我們的自大丟掉了這一切的機會。」
            「鳥兒從不說什麼,只是堅持去飛」的論述,還是難免帶著「子非鳥,焉知鳥不願說/不會說」的主觀色彩。不過,在藝術和感動面前,過份糾結影片主題的設置是否合乎自然真實似乎並不必要。當人類試圖捕捉並展示自然之美時,最初始的意圖和製作的過程中都會受到人類的主觀影響,更何況影片高額製作成本的背後也絕對脫不了商業的關係,需要迎合主流的價值觀念和觀影品味。即使有對殘酷的揭露,有對痛苦的描摹,均在普通人可以接受和包容的範圍內。真正帶有批判精神、想改變現實的作品,往往忍不住咄咄逼人,下場常常是思想有餘,票房悲劇。
           人們希望從自然中看到溫情和關愛,看到靈動和秀美,看到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場景或者可能性,從中得到心靈的解脫和精神的淨化。雖然在這個過程中,人對自然生物的評頭品足,和《創世紀》里亞當為萬物起名的過程,並沒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人仍舊是自然的主子,沒有什麼所謂的精神對話和平等溝通。為了追求拍攝更好的效果,攝製組專門花時間培育了一批「鳥演員」,使它們能夠活動時旁若無人。這樣的做法似乎很好,但假如類似的方法用在人身上,譬如為了研究人類的本能反應專門把剛出生的幼兒放在特殊的環境下培養,使他們偏離正常的成長軌跡和傳統的行為,這樣的做法會招來多少批評?為什麼同樣的方法用在動物身上就是合情合理甚至是「愛的表示」呢?
        儘管如此,影片本身卻並不應該背負太多的道德負擔。觀眾坐在電影院裡舒舒服服的看著候鳥歷經艱難險阻,在某個煽情的節點落幾滴眼淚,所謂「學習的自然精神」,多多少少帶有自我陶醉的意味,不如說是在學習人為設立的、以自然為案例的道德榜樣。這也和許多以動物或單純外星人為主角、以反邪惡人類為主題的動畫片或科幻片所遇到的尷尬相同。就算主人公拚力反抗甚至成功打敗了邪惡的人類,但他們的行為舉止、思想活動、價值理念和形象塑造,何嘗脫離過人類的窠臼和理想。無從分辯,也無法分離。
       語言相通、習性相同的人與人之間尚且存在隔閡,更何況人與自然界中的其他生物。就算永遠達不到真正的諒解,又何妨做出一些努力,使事態向著更好的方向發展?就算無法從實際上改變什麼,污染依舊,殺戮依舊,走出電影院又重新融入黑壓壓的人流,但起碼曾經有一個瞬間,即使是最冷漠麻木的靈魂也變得那麼忘我和輕柔。或許就在不經意之間,真善美的種子已經悄然進入心田,說不定哪一天,可以從內心開出一朵花兒來。
           所有看過《遷徙的鳥》的人都不會忘記片尾那略微沙啞而飽含深情的歌聲,既是飛翔對鳥類的召噢,亦像是孩子對自然母親的傾訴:
明日我將高飛,無語凝噎,千山萬水,只為回到你身邊。   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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