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
2012-06-20 23:03:10
《飢餓遊戲》:殘酷和悲劇的瀉藥
有些電影,從他誕生的第一刻就註定了他的牛B地位;有些電影,從他剛醞釀於作者的腦瓜里,就可預見他的二流水平。在我眼裡,《大逃殺》屬於第一類,而《飢餓遊戲》則是第二類。
《飢餓遊戲》的小說作者蘇珊·科林斯說,這個故事創意的原型來源於她自小看過的關於忒修斯和牛頭怪的希臘神話,這個神話故事裡有個叫克里特島的地方,每年人民都會送去七個童男童女,以作貢品供奉給牛頭怪。為何這個故事會讓蘇珊唸唸不忘,我認為她可能覺得自己也會像那七個童男童女一樣,逃不開命運,最後落入牛頭怪的口中。小小年紀對怪物的恐懼和死亡的莫名恐慌,直接導致了她長大後將這個故事改頭換面搞出了三部暢銷小說。
因為這個年頭,似乎電影不講講政治就不足以顯示作者的高智商了,特別是媒體的影響,似乎每一樣偉大的藝術品都要彰顯出其對社會政治的批判才覺得好意思給這些作品冠上偉大之美名。此等便是我們常說的美國主流意識了。這個跟我們避而不談政治有點不一樣,在好萊塢,如果你批判現實和政治有理且兇狠,都會得到特別關照。這也是美國為何這麼多電影敢拿白宮開刷的原因。不過,人家總統都覺得這只是遊戲,隨你玩。當然,點到政治,並不是說蘇珊要把對政府的集中權利和貧困大眾的矛盾作為一個設定有錯,有錯的是,這麼對立的關係最後發展都一半全部讓步給了談情說愛,這就讓部份影迷不喜歡了。
權利,是個讓人迷惑的詞語。他直接套上了不平等和階級等問題。《飢餓遊戲》的前半部份說的多好啊,這個世界上有十二個貧民區,每年富豪和總統要從每個區挑選出一對男女來參加廝殺比賽,而且最後只有一個唯一的勝者。在這裡,不平等指的是平民的生命自由權利遭到了剝削,但平民沒有反抗,又直接聯繫到了政府的洗腦運動。正所謂,所有損害人民群眾利益的政策都是值得懷疑的。而富豪區和政府官員則是一批毫無人性的統治者,他們雖然穿著光鮮的衣服,吃著美味的食物,住著豪華的房子,但他們跟《索多瑪120天》裡的那幫納粹是一模一樣的,都是一幫把人當成玩物商品的萬惡的資本家。而《飢餓遊戲》的女主角凱尼斯是一個性格剛強、膽識過人的女中豪傑,她對自己的生活和命運有著十分清楚的認識,她是平民中最先有著反抗意識苗頭的一批人。就是這麼一個女孩,進入了她想逃避的命運之島。廝殺開始前,她已經感受到自己不過是眾多商家手上的一個商品,比妓女還要低賤了。進入廝殺的戰場,她幾乎沒有親手有意殺死過一個人,她只是想逃避,逃離這個充滿血腥和愚昧的命運戰場。當她的奮鬥一次次遭到操縱者的遊戲時,殘酷感到這裡到了一個轉折點,就像《大逃殺》里,那些孩子以為老師說的只是遊戲,當真正看到有人當場被電圈致死時,恐懼蔓延,殺戮開始。
我以為,凱尼斯會在走向勝利的途中狠狠羞辱當權者,或者發表一番對人人生而平等、生命應該得到這些在電視機前看死亡遊戲的權貴者的尊重,然後,昂頭吞下有毒葡萄做了自由主義的殉道者……但不知是我太天真還是太瘋癲,這片根本就不跟你講這些。從電影到了那個鬍子大叔說遊戲規則改為可以兩個人生,但必須是同一區時,電影就是講凱尼斯的被招安的過程了。但這個招安因為最後結果太過於兒戲而變成了一出鬧劇。據說蘇珊的原作在這一段是講凱尼斯跟皮特假戲真做的愛情戲了,聽到這,我真想扔雞蛋了。想想大逃殺的頭接暮光的尾,就夠讓人暈厥了。這等於作者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據說第二部還會加大三角戀的故事,這幾乎就將此前營造的整個悲劇設定全盤否定了,他讓觀眾此前醞釀的一種情緒得到了一個羞辱。你說你要講述政治和經濟一樣沒有人性,你說你要講述的是階級問題,你還說你認為人的生命不該遭受蹂躪,但這些私人化的訴求全都是扯淡,你簡直就是為了把故事拉長而加入了暮光的成份。
如果你抱著要震撼自己腦瓜子一下的心理去看本片,我說還是算了吧,他就是一個好萊塢片子,跟大逃殺差了不止一條街。而且這是一部預謀票房大於藝術表達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