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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Chicago [2002]

芝加哥/漫舞芝加哥/芝加哥

7.2 / 256885人    113分鐘

導演: 羅伯馬歇爾
編劇: 鮑伯佛西 Maurine Dallas Watkins
演員: 芮妮齊薇格 凱薩琳麗塔瓊絲 李察吉爾 昆琳拉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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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父之名、

2012-07-05 22:33:26

《It is time for show》——《芝加哥》影評


這裡是芝加哥,這是個大舞台,在這個舞台上,只有狂歡,屬於眾人的狂歡。


影片《芝加哥》以辛辣的手筆和帶有荒誕性的音樂歌劇形式向我們展現了一個豐富多彩的卻時刻瀰漫著謊言,虛偽,陰險,欺騙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中人人都是演員,同時也成為了看客。一個歌妓殺死了一個男人,關進了監獄,在尋求法律幫助時,在監獄裡出了名,並且名揚四海。成為各大媒體追逐的焦點。這一切看似離譜,卻存在的如此合理。為什麼呢?因為有一個人物的出現,那就是比利。這個天生的欺騙家,一個有著天才頭腦的陰謀家,或許他生來就堅信:謊言重複三遍也就成了真理,嗯,是的,是蓋世太保希姆萊的座右銘。情況為什會變成這樣,是虛無還是荒繆?我們無從得知。不過在眾人沉迷於這種狂歡時,一個匈牙利女人的死來的如此迅速,令人感到震撼和突兀。給這場終極大聯歡潑了一盆涼水,涼到骨髓。這盆水並沒有澆醒人們,但卻發人深思。

美國社會是個大熔爐,在這裡只要你想得到每天都會有奇蹟的發生,那就是所謂的「美國夢」,當全世界的底層大眾都去美國尋找夢想時,他們不得不面對冰冷的現實,上層社會的誘惑,高昂的生活代價,內心的空虛和苦澀交織在一起,他們只想努力的過好日子,似乎也許有希望的那一天,但是都破滅了,他們無時無刻不遭受著不公正的待遇,當一次次的憧憬被現實所擊倒後,他們又在掙扎,沒有人能聽到他們的聲音,更沒有人去理睬他們,感情受挫,生活窘迫,依然如故。但是就是這種絕望和不滿引來了媒體的關注,現代化大工業催生了一個強大的工具,那就是媒體。一個滿足人們尤其是上層社會,還有同一階層的那些搖擺的中產階級的偷窺心理。滿足這種人類的本能心理。下層社會的苦難,遭遇,愚昧無知,善良易怒。純樸易被物質俘獲。所有這一切被媒體無限制的放大,大量的報導如漫天飛雪般迅速向全社會傳播開。媒體充當了殺死下層社會人們的劊子手。各種看似美好而又醜陋的人格一次次被扭曲。殺人犯,縱火犯,偷情者,無視法紀之人成為了媒體追逐的焦點,這些報導想日常生活中的牛奶和麵包一樣流水化生產,訂購,成為必需品。上層及中產階級在偷窺中找到了樂趣,滿足了他們那病態的道德優越感。早晨,他們會喝著牛奶,吃著麵包,拿起報紙,發出笑聲:這幫傻子;這樣的事也能幹出來。

媒體無限制的報導這些內容是在尋找刺激人們日益麻木的頭腦,追求快感,更直接的說就是獻媚,那背後定是巨大的商業價值和新聞財富。當社會日益淪落成因「偷窺」而感到興奮時,在另一個地方同樣也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偷窺舞台劇。不過這次真正的主角卻是天才的比利,審判庭是這場舞台劇的中心,兩個律師,原告和被告。陪審團當然少不了媒體,既是演員也是觀眾,這完全不是在審判,這是在演戲。或者叫做雄辯賽更貼切一些。不斷重複早已熟透的台詞。不斷地變換各種手法,謊言在他們口中成為了甜蜜的蜂漿。眾人不禁在這虛幻中,不斷被鼓動,不斷被感染,不斷製造噱頭。直到到達高潮的那一刻。美國的法律及審判的最終權利在陪審團,法官形同虛設,這與我們國家的大陸法系形成鮮明對比。美國政府說那是民主,我們說那是資本主義的民主,是胡鬧!在美國的陪審團制度下,殺人償命,天經地儀這個概念瞬間在我們的頭腦中被狠狠的嘲弄了一番,美國不是中國,中國當然更不是美國,美國人能把死當作一種幽默劇去處理,而在中國死亡是一件極其嚴肅的事情,這只能說是國情決定,美國兩百多年的時間從一誕生便進入資本主義,沒有中國一樣有極端沉重的歷史枷鎖,那麼那個模式是好的,或者比較好,有沒有標準,如果非要下個什麼定義之類的,我想就好比把耶和華和安拉拿來做比較,你說哪個才是正統的標準?

讓我們從影片中回歸現實,在我們觀看《芝加哥》時似乎在潛意識當中為女主人公的命運擔憂,當然了,主角本身更加擔心自己的命運,在陪審團公佈結果的鏡頭中,我們的心彷彿被提到了嗓子眼裡。她到底是有罪還是無罪的?我們迫切的想知道這個答案,(潛意識中我們更願意看到她無罪) ,導演在這關鍵的時候以開玩笑的方式戲弄了我們,攝影機以特寫的鏡頭打在了一疊報紙上,上面赫然印著有罪,這可不光是愚弄了觀眾,更是給貪婪的媒體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是那麼的精確,那是因為我們看到在旁邊另外的一摞報紙上又明目張胆的印有無罪的大標題,這種黑色幽默包含著貪婪,貪婪中帶著病態,病態中透露著悲涼,而我們的心卻不曾覺察出這種悲涼,反而停留在最膚淺的看客層面,事情還遠遠不是這麼簡單,請注意,是我們,是螢幕外的觀眾也加入到這場大聯歡之中,並且成為了一個被愚弄的無知的看客,而這一切我們卻無從感知,因為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狡猾的貪婪者佈置的陷阱:將本來屬於法律的客觀範疇變成了一個有主觀人情參與的聯誼會。以可笑卑微的同情心去蔑視和嘲弄法律民主的權威。荒唐至極,矛盾被高明的手段轉換了,對立的外在矛盾轉化成為了狹隘的內在矛盾,這似乎有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的影子,將真正的矛盾模糊化,在對方的面前顯現出同情心,這本是人類天生的特性,而這種特性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逝,反而隨著現代大工業文明的發展變得更加隱性化,但實質並沒有改變,偷窺滿足人類內心的優越感,而卑微的同情心則暴露出那種優越感不過是虛偽而腐朽的奴性。

這就是芝加哥,這就是美國,更確切的說這就是世界的舞台,匆匆的不過是一場表演,每個人上場的機會有限,都時時刻刻準備迎接著冬日裡的赤身裸舞,大家靠著肢體的運動互相取暖,但還是難逃慢慢寒夜,一切都被冰封了,只有那黑夜在訴說著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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